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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河眼合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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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林河的冰裂声在耳边炸开时,林嫚砚感觉有双手托住了她的腰。

刺骨的河水往口鼻里灌,却在触到胸口血玉的瞬间变得温热,像陈怀夏当年给她暖手的体温。

她拼命往上挣,指尖终于抓住块浮冰,冰面映出的人影让她浑身一僵——左眉骨有痣,耳后有道疤,正对着她笑,手里举着的竹笛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嫚砚,别怕。”那声音在水里泡得发闷,却带着熟悉的松烟墨香,“抓紧玉,别松手。”

林嫚砚感觉手腕被紧紧攥住,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虎口的月牙疤在水光里亮得像块新玉,和记忆里陈怀夏的旧疤重叠在一起。

她被拽出水面时,顾明宇的火把已经照亮了半条河面。

林嫚砚抹掉脸上的冰水,看见救她的人正用短刀割断缠住脚踝的水草,黑棉袄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左肩渗血的伤口,正是被桃木剑刺穿的地方。

可他回头的瞬间,林嫚砚却分不清这张脸是陈怀夏还是周砚臣——眉骨的痣和耳后的疤同时清晰,像幅被揉皱又展开的画。

“你……”林嫚砚的指尖刚触到他的脸颊,就被他按住手腕,掌心的血蹭在她手背上,在冰面上晕开朵桃花,“别认了,现在我们是一个人。”他的声音一半温柔一半沙哑,像两个人在同时说话,“顾家的人要来了,快往河眼走,只有在那里才能解咒。”

远处传来顾明宇的呼喊:“把镇魂玉交出来!不然让你们魂魄永世困在河底!”

火把的光在冰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无数只手在拉扯他们的脚踝。

林嫚砚突然想起青石板背面的字“魂归河眼,玉碎人活”,那个被划掉的“活”字像根刺扎在心上——难道所谓的解咒,根本是让他们同归于尽?

“玉谱夹层里的地图……”她攥紧怀里的黑木匣子,血玉在掌心烫得几乎要融化,“上面画的河眼有漩涡,会吞掉靠近的东西。你让我沉玉,是不是想让双魂被漩涡卷走?”

她想起水面漂着的枫叶上“活人献祭可获永生”的字迹,心脏突然像被冰锥刺穿。

那人的脚步猛地顿住,冰面在脚下发出“咯吱”的脆响。

“你不信我?”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红,左眉骨的痣突然变得模糊,耳后的疤却越来越清晰,“这三年陪在你身边的是谁?在点将台替你挡暗器的是谁?在老窑把你推出石门的是谁?”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这颗心在为谁跳?”

掌心下的心跳剧烈而滚烫,像两团火在同时燃烧。林嫚砚的眼泪突然涌出来,她想起周砚臣后腰的刻刀、添柴的动作、绣着“臣”字的棉袄,还有陈怀夏的竹笛、账本、桃花玉佩,这些碎片在脑海里拼成完整的人影,左眉骨有痣,耳后有疤,正对着她微笑。

“我信。”她将血玉塞进他手里,“但我要知道真相。你们当年为什么要血祭合魂?我爹偷镇魂符到底是为了救谁?顾家要的永生秘密,是不是藏在玉里?”

冰面突然裂开道缝,河水从——她的,陈怀夏的,周砚臣的。

“民国一十九年冬,珠尔山爆发瘟疫。”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怀夏染了病,郎中说没救了。陈老爷子找到顾家的古籍,说血祭合魂能借命,让我和他共用一副躯壳。你爹偷镇魂符,是为了帮我们镇压合魂时跑出来的邪祟,却被顾家诬陷成盗符贼。”他往河眼的方向指了指,“那漩涡里有面水镜,能照出邪祟的本体,只有用镇魂玉和双魂献祭,才能彻底消灭它。”

林嫚砚的目光落在河中央的漩涡上,月光在水面照出个旋转的银盘,边缘泛着暗红的光,像血玉的裂纹在蔓延。

她想起老道说的“人玉同心,魂不灭”,突然明白所谓的献祭不是送死,是让双魂和邪祟同归于尽,用镇魂玉的力气净化河眼。

“顾家要的永生……”她的指尖抚过血玉上的枫叶纹路,“是不是想趁机夺取净化后的双魂?”她想起顾明宇举着桃木剑刺向周砚臣的模样,还有假道士手里相同的枫叶钥匙,这些线索突然串成完整的链条——顾家设下圈套,让他们以为解咒需要献祭,实则想坐收渔翁之利。

那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漩涡跑,冰面在身后节节碎裂,发出雷鸣般的响。“没时间了!”他将血玉塞进她掌心,“你带着玉站在水镜前,心里想着要保护的人,邪祟就会显形。我去引开顾家的人,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他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转身冲向顾明宇的火把。

林嫚砚摊开手心,是半块银镯,和她怀里的半块拼在一起,正好组成完整的“夏”字,镯身的缠枝纹里嵌着的桃花玉屑,在月光下泛着红光。

她望着他冲向火把的背影,突然发现他的黑棉袄下摆绣着个极小的“嫚”字,针脚歪歪扭扭,是她初学刺绣时的手艺。

漩涡越来越近,水声在耳边变成呼啸,像无数魂魄在同时哭喊。林嫚砚站在水镜前,血玉在掌心发出刺眼的红光,水面突然映出巨大的黑影,张着血盆大口,嘴里叼着无数挣扎的人影,有爹的,有陈怀夏的,还有周砚臣的,他们都在对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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