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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冰眼窥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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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符咒越转越快,红雾顺着井口往下灌,井水开始冒泡,像是在沸腾。

林嫚砚感到一阵眩晕,体内的力气正在被阵法吸走。她摸了摸领口的血玉珠,红纹突然变得滚烫,烙得她皮肤生疼。血玉珠从衣襟上脱落,掉进井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奇怪,水花没有落下,而是在空中组成面水镜,映出珠尔山矿洞里的景象——陈怀夏躺在玉脉中央,身体已经变成了玉石,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红纹顺着他的血管流向血玉珠。

“怀夏!”林嫚砚朝着水镜伸出手,却只碰到冰凉的水汽。她看见陈怀夏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里映出她的身影,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水镜突然破碎,水珠落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

天空中的符咒,发出耀眼的红光,红纹组成的光柱变得更粗,将整个老井都罩住了。

林嫚砚感到身体越来越轻,像是要飘起来。她知道自己快要被阵法吸进去了,赶紧掏出账簿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破解阵法的图案,需要用双脉的血滴在阵眼上。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摸了摸怀里的身份牌,咬咬牙用刻玉刀划破手指,将血滴在井台上的阵眼处。

血珠落在阵眼上的瞬间,阵法突然停止运转,红纹纷纷退散。

林嫚砚瘫坐在雪地上喘气,刚想松口气,就听见井里传来“哗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她握紧刻玉刀站起来,看见井水正在旋转,组成个漩涡,红纹在漩涡中央凝聚,慢慢变成个人影——是陈怀夏!

“怀夏!”林嫚砚喜极而泣,冲过去想抱住他,却发现他的身体冰凉刺骨,皮肤像玉石般坚硬。

陈怀夏的眼睛里没有神采,瞳孔里只有红纹在流动,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月牙形的印记在他掌心亮起红光,“跟我回去……”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台机器在说话。

林嫚砚心里咯噔一下:“你不是怀夏!?”她用力想挣脱,却被他抓得更紧。

陈怀夏的脸开始变化,皮肤下的红纹越来越清晰,组成张陌生的脸,是老玉器铺的掌柜!“你是掌柜的?”

她惊得睁大了眼睛,想起账簿里的记录,掌柜的在民国二十一年突然失踪,原来是被玉灵附身了!

“双脉终于聚齐了。”假陈怀夏的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眼睛里的红纹组成个完整的符咒,“三十年了,终于能开启玉脉了!”

他拽着林嫚砚往井里拖,井水的漩涡越来越大,红雾中伸出无数只手,抓着她的衣服往下拉,冰冷的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林嫚砚举起刻玉刀刺向假陈怀夏,却被他轻松躲过。刀刃擦过他的胳膊,划出道口子,里面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红纹组成的液体,滴在雪地上“滋滋”冒烟。

“没用的。”假陈怀夏冷笑,“现在的我,就是玉脉本身!”他突然张开嘴,喷出股红雾,林嫚砚闻到那股甜腥气,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怀里的账簿突然亮起红光,爹的字迹从纸上飘出来,组成串符咒,挡在她面前。

假陈怀夏被符咒烫得连连后退,抓着她手腕的手松开了。林嫚砚趁机往后退,看见账簿上的字迹正在重组,变成爹的样子,正朝着她挥手,眼神里满是不舍。

“爹!”林嫚砚的眼泪掉下来。爹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道红光钻进她的身体。她感到股暖流涌遍全身,手腕上的月牙印记变得滚烫,与怀里的身份牌产生共鸣。

刻玉刀突然自动飞起,悬浮在她面前,刀身上的红纹组成个完整的符咒,与天空中的符咒遥相呼应。

假陈怀夏发出愤怒的咆哮,再次扑上来。

林嫚砚这次没有躲闪,她伸出手握住刻玉刀,红光顺着手臂流遍全身。她感到自己与老槐树、与血玉珠、与整个石头城子古城的龙脉连接在了一起,体内充满了力量。

“这是我爹留给我的力量!”她挥舞着刻玉刀,红光斩向假陈怀夏,“你这怪物,给俺滚开!”

红光击中假陈怀夏的胸口,他发出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瓦解,红纹纷纷飞向天空中的符咒。

林嫚砚看见符咒中央的真陈怀夏正在挣扎,眼睛里恢复了些许神采,正朝着她的方向伸出手。“怀夏!”她朝着天空大喊,举起刻玉刀指向符咒,“俺来救你了!”

刻玉刀突然化作道红光,飞向天空中的符咒,将其劈成两半。红纹组成的牢笼瞬间瓦解,陈怀夏的身影从里面跌落,朝着老井的方向坠来。

林嫚砚赶紧伸出手去接,却发现他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像要消散在空气中。“不要走!”她的眼泪掉在他的脸上,激起阵阵涟漪。

陈怀夏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他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冰凉却带着熟悉的温度:“小砚……记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月圆……子时……”

他的身体化作无数玉渣,飘向珠尔山的方向,只有枚血玉珠落在林嫚砚的手心,红纹在里面组成个完整的符咒,与她手腕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天空中的符咒消失了,月亮恢复了正常的银白色。林嫚砚握紧血玉珠,看着珠尔山的方向,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陈怀夏救回来。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账簿,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行字,是爹的笔迹:“玉脉深处,另有洞天”。

就在这时,老井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

林嫚砚探头往井里看,发现井水已经恢复了清澈,却倒映出个奇怪的景象——珠尔山的矿洞深处,有个巨大的血玉棺,里面躺着个人影,穿着古代的盔甲,胸口插着把刻玉刀,刀柄上的红纹正在流动,与她手里的血玉珠产生共鸣。

她刚要细看,井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倒影变得模糊不清。

林嫚砚突然感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珠尔山的方向传来“轰隆”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她握紧血玉珠站起身,看到石头城子古城外的护城河水,正在大面积地破裂,破裂的水面,仿佛是一面镜子,倒映出拉林河的冰面,也正在大面积破裂,红纹从裂缝里钻出来,在雪地上组成个巨大的阵法,将整个石头城子古城都围了起来。

远处传来居民的尖叫,他们身上再次爬满红纹,眼神变得空洞。

林嫚砚知道玉灵还没被消灭,它正在发动最后的攻击。她摸了摸怀里的账簿和刻玉刀——刀身‘玉魂纹’与‘护脉纹’交辉,感受着体内爹留下的玉魂力,心里充满了决心:双脉不是祭品,是守护者。无论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她都要勇敢面对,为了陈怀夏,为了石头城子古城的村民,也为了爹的遗愿。

林嫚砚转身往古城南门走去,她要去圆通观看看,那里肯定还藏着秘密。走到城门时,她看见老张头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把刻玉刀,跟陈怀夏用的一模一样。

她弯腰捡起刀,发现刀柄上刻着串日期——每个日期旁都刻着半道符,最后一个日期‘民国三十年正月十七,子时’旁,两半符拼成完整双脉符。

就在这时,她听见珠尔山的方向传来钟声,不是圆通观的钟声,而是种更古老、更沉闷的钟声,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她抬头看见山顶的红纹组成个巨大的日晷,指针正指向子时的方向。

月光下,日晷的影子在雪地上缓缓移动,指向老玉器铺的方向,那里的屋檐下不知何时挂了串铜铃,正在无风自动,发出“叮铃铃”的声响,与点将台、城门和老槐树上的铃铛声一模一样,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林嫚砚望着无风自的铜铃,自言自语:“真是邪了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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