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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槐影复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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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历正月十四,晨雾像掺了煤灰的棉花,把石头城子古城裹得严严实实。

林嫚砚背着陈怀夏往古城里挪动时,冻得发僵的耳朵里灌满了风声,混着后背传来的微弱呻吟,让她心里直发沉。陈怀夏的军棉袄被血渍浸得发硬,贴在她后背上凉飕飕的,像背着块冰砣子。

“砚丫头?这是咋了?”卖早点的王大娘从土坯房里探出头,手里的铁铲在大铁锅上“哐当”一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她瞅见林嫚砚背上的陈怀夏,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不是勘探队的小陈长官吗?咋蔫得像霜打了的茄子?保长昨儿个还在大槐树下吆喝,说你们是勾人的玉祟呢!”

王大娘往林嫚砚手里塞了个热乎的玉米饼子,粗粝的手掌裹着柴火熏出的老茧:“快进屋歇歇脚,俺给你烧锅热水焐焐手。”

玉米饼的甜香混着煤烟味飘进鼻腔,让林嫚砚冻僵的手指舒坦了不少。她能感觉到陈怀夏的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带着股淡淡的血腥气。

“不了大娘,俺们得赶紧回窝棚。”林嫚砚攥紧玉米饼,饼子的热气顺着指缝往肉里钻,“保长那老东西的话您别信,都是瞎咧咧的。”

她故意把脚步放稳当些,生怕颠簸加重陈怀夏的伤势,可后背那轻飘飘的分量仍压得她心口发堵,这小子平时看着结实,咋遭点罪就轻得像片杨树叶?

王大娘还想说啥,眼角余光瞥见林嫚砚手腕的红圈,手里的铁铲“哐当”掉在地上,脸唰地白了半截,往后缩了缩脖子:“你……你这是让玉祟缠上了?老辈人说戴这红圈的活不长!”

王大娘转身就往屋里蹿,“俺家炕洞里还压着当年老道士画的符,给你拿两张镇镇邪!”

林嫚砚没等她取符,背着陈怀夏加快了脚步。

古巷中的土路上,稀稀拉拉走着几个居民,看见他们都跟见了阎王爷似的,要么赶紧钻进屋里“哐当”关上门,要么就远远地指指点点,连平时总爱逗她的老猎户都缩着脖子躲进了柴火垛。

她心里明镜似的,经保长这么一煽乎,她和陈怀夏现在就是石头城子古城的“玉祟代言人”。

推开自家院门时,林嫚砚愣在原地。

昨儿个,被保长那帮人撞烂的木门被钉好了,门框上还贴着两张黄纸符,朱砂画的纹路歪歪扭扭,看着像三岁娃子的涂鸦。

院子里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炕洞口新填的黄土还冒着湿气,连地上摔碎的粗瓷碗片都收拾得无影无踪。

“这是哪个菩萨显灵了?”林嫚砚心里咯噔一下,把陈怀夏轻轻搁在炕桌上,抄起墙角的柴刀就往灶房挪。

灶台上的铁锅还温乎着,里面炖的姜汤冒着白气,炕桌上摆着两个白面馒头,馒头上印着个模糊的手印,指节处沾着暗红的粉末——是血玉粉,错不了。

这玩意儿沾着就甩不掉,当年老陈家儿子疯癫前,被褥上就有这东西。

她蹲在炕边,查看陈怀夏的动静。他脸色白得像糊了层米粉,嘴唇干裂的地方渗着细小的血珠,滴在粗布被褥上,竟慢慢晕开个血玉形状的印记。

陈怀夏紧攥的指缝里不断往外渗血玉粉,在被褥上堆出个诡异的符号——跟奶奶《玉谱》里画的‘镇魂符’反着来,当年老陈家儿子疯癫前刻在门板上的也是这个反符!“这到底是啥说道……”

林嫚砚用指尖轻轻碰了下符号,粉末突然跟活了似的散开,顺着陈怀夏的袖口钻进皮肤里,没了踪影。

陈怀夏的眉头猛地揪成疙瘩,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呻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像是掉在冰窟窿里似的挣扎着。

他突然翻了个身,军棉袄的衣襟敞开,露出心口处贴着的块血玉碎片——碎片边缘刻着半个月牙纹,和爹烟杆上的纹路能对上!红纹正在上面缓缓流动,像在往他皮肉里钻。。

灶房突然传来“吱呀”声,林嫚砚举着柴刀猛地转身,只见灶台后的柴草堆簌簌乱动,钻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正抱着半截冻玉米啃得香。

“小花?”她愣住了,这是邻居家开春丢的狸花猫,去年冬天听说被玉祟勾到江里去了,咋会突然冒出来?猫的眼睛在暗处泛着绿光,盯着陈怀夏心口的血玉碎片直勾勾的。

小花看见她,“喵呜”叫了一声,叼着玉米跑到炕边,用脑袋蹭陈怀夏的手背。陈怀夏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小猫的触碰。

林嫚砚松了口气,放下柴刀给小花倒了碗温水,看着它蜷在灶门口舔爪子的模样,心里头那点暖意刚冒头,就被窗外的风声刮没了。

这猫回来得蹊跷,石头城子古城的老人们都说,猫狗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她坐在炕边守着陈怀夏,阳光透过糊着麻纸的窗户照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想起前年陈怀夏刚到石头城子古城的样子,穿着崭新的军棉袄,站在码头指挥队员搬箱子,阳光照在他身上,亮得让人不敢直瞅。

谁能想到这意气风发的年轻军官,会跟自己搅进血玉的浑水里?他后背的伤是替她挡保长的棍子时留下的,现在想来还隐隐发疼。

“陈怀夏,你倒是醒醒啊。”林嫚砚轻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腕的月牙印记,那里只剩下淡淡的白痕,“俺还有好些事儿想问你,勘探队到底出了啥岔子?你当年掉进冰窟窿看见啥了?你跟俺爹到底认不认识?”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档口要是爹在就好了,爹准知道该咋办。

话音刚落,陈怀夏突然睁开眼睛,瞳孔里一片浑浊,直勾勾地盯着房梁,嘴唇动得飞快,像是在嚼什么东西。

林嫚砚凑近一听,他翻来覆去就念叨那几句:‘红绳断,玉灵散,双脉合,魂魄还……’这口诀跟奶奶《玉谱》夹层里的批注一模一样,后面还藏着行小字‘陈家护玉脉,林家守玉魂’,当时她只当是胡话没在意,现在听着却头皮发麻。。

“你说啥呢?清醒点!”林嫚砚晃了晃他的肩膀,陈怀夏突然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子,眼神瞬间清亮起来,却带着股陌生的冰冷:“玉窟的封印松了,血玉在找新的容器。”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你娘的残魂在江底哭了二十年,该让她安息了。”

林嫚砚的心脏像被冰锥扎了下,疼得她倒吸冷气:“你是谁?你不是陈怀夏!”陈怀夏压根不知道她娘的事儿,更别提江底的残魂,这准是玉灵在作妖!

她想挣脱,却被攥得更紧,手腕的红圈突然亮起红光,跟他瞳孔里的暗红遥相呼应,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我是他,也不是他。”陈怀夏的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眼神在她脸上来回逡巡,像是在打量件稀世珍宝。

“我是他被玉灵吞掉的那半拉魂魄,是他不敢面对的念想。你想知道真相不?关于你爹,关于你娘,关于血玉的真正底细?”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颤。

灶门口的小花,突然弓起身子,对着陈怀夏发出威胁的嘶嘶声,炸起的猫毛上沾着灶灰,像是看到了啥骇人的东西。

炕桌上的白面馒头“咔嚓”裂开道缝,里面涌出暗红的粉末,在桌上堆出个女人的轮廓,穿着红棉袄,正是血玉珠里瞅见的娘的模样。那轮廓的眼睛空洞洞的,直勾勾地盯着林嫚砚。

“娘……”林嫚砚的声音发颤,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轮廓对着她轻轻摇头,伸出虚幻的手想碰她的脸,手腕上隐约露出红绳印——和她手腕的红圈形状相同!可刚靠近就化作玉屑,被陈怀夏指尖渗出的血珠吸了进去。陈怀夏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嘴角溢出丝暗红的汁液。

“你娘是自愿当容器的。”陈怀夏(或者说附身在他身上的玉灵)缓缓开口,眼神冷得像拉林河的冰碴子,“当年她发现你爹偷偷养血玉,想解开玉窟封印,就主动献祭自己,暂时镇住了血玉。可你爹贼心不死,三年前又勾着勘探队的内鬼,想重新打开玉窟,结果害死了全队人。”

林嫚砚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你胡说八道!俺爹不是那样的人!他走前还嘱咐俺离血玉远远的!”

她想起爹临走时的眼神,满是不舍和担忧,咋可能是玉灵说的那种人?可玉灵的话又说得有鼻子有眼,让她心里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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