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木盒的秘密(1/2)
张新月推开墨尔本街角那家老咖啡厅的玻璃门,南半球的冷风裹着悬铃木碎叶卷进来,在暖黄灯光里打了个旋,落在磨亮的木地板上。
风铃叮当作响,吧台后的澳洲老板抬眼扫过她,又低头磨起了咖啡豆,焦香混着奶香漫开,却压不住她心头的翻涌。
她选了靠窗卡座,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无意识地在水雾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面前的木盒子搁在焦糖色桌布上,巴掌大的尺寸,边角磨出温润包浆,深棕色木纹嵌着细尘——这是她和莎莉十年前在美国商店里买的,两人笑着说要把秘密锁上十年。
密码锁泛着淡金属光泽,311三个数字刻在她骨子里,是她们在美国音乐学院宿舍门口相识的日子,也是当年蹲在橡树下,咬着冰淇淋敲定的“密密密码”。
指尖落上去,本能地按出3、1、1。“咔哒”一声轻响,像时光裂开道缝。张新月的呼吸顿了顿,指尖抚过锁扣处的划痕,那是艾娃调皮用美工刀划的,被她念叨了好几天,女孩却嬉皮笑脸地说这是“专属印记”。
盒子里铺着淡紫色绒布,两个牛皮纸袋摆得整齐,写着“Xyue”和“Ava”。
最上面的纸袋是她的,牛皮绳系着笨拙的蝴蝶结,一看就是艾娃的手笔——这个澳洲姑娘学不会中式结,偏要执着尝试。
张新月指尖发颤地解开绳结,一叠泛黄的拍立得和一张明信片掉出来,落在桌布上发出轻响。
照片的像素不高,色彩却浓得像化不开的果酱。爬满常春藤的教学楼外墙,落满橡树叶的琴房台阶,夕阳里镀着暖金的钢琴教室玻璃……都是她十六岁岁时拍的,那时刚来到校园留学,总觉得日子漫长,抱着相机在校园里跑,把每一寸风景都珍藏。
明信片边角微卷,墨水颜色发暗,是她少年时的字迹,带着青涩的稚嫩:“我要成为玛丽亚老师那样的人,成为最伟大的老师及最伟大的艺术家。”玛丽亚老师是她们的钢琴教授,虔诚的信徒,指尖落在琴键上像有魔法。
张新月的心脏猛地一攥,酸胀得厉害。十年了,她确实从音乐学院毕业,却没有成为老师,却做了艾娃梦想的歌手,可那份滚烫的初心,早被明星的光环磨得没了棱角,草稿纸上的音符落了层灰,再也没机会被奏响。
她吸了吸鼻子,把照片和明信片放回纸袋,伸手去拿写着“Ava”的那个。拆开绳结时,指腹止不住地发抖。
第一张是艾娃的自拍。金发碧眼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碎发贴在额角,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小熊图案的杯子眼熟得厉害——是纽约东村那家小众咖啡店的限定款,林徇每次来看她,都会绕远路带一杯。
艾娃的脸颊被热气烘得红扑扑,笑容灿烂得晃眼。照片背面是粉色水笔写的英文字,旁边画着小爱心:“他送我的。我喜欢他冷酷的样子,还有看妹妹时的温柔。多希望做他的女朋友,共度一生。也希望他看我的眼神,能像看妹妹那样。”
张新月的指尖顿住,一丝不安爬上心头。艾娃向来爽朗,喜欢谁从来不会藏着掖着,可她从没听这个室友提过这样一个人。
第二张是风景照,拍的是中央公园的湖面,薄冰覆盖,岸边橡树落尽叶子,麻雀落在枝桠上叽叽喳喳。角落的男人背影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身形挺拔,双手插兜望着湖面。只一个背影,张新月的心脏猛地一跳——是林徇,那个从小护着她的哥哥,在美国读金融的林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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