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血战黑风隘(2/2)
沈清弦直起身,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干:“没事。一时没拿稳。”
他接过柳云织倒来的温茶,捧在手里,却没有喝。
杯壁的温度透过瓷壁传来,手却依旧冰凉。
“是不是听到外面那些闲话了?”柳云织轻声问,目光里含着关切。
她也听到了那些议论。
关于京城的,关于王府的,关于“那位王爷”和“冤死的玉璃公子”。
她心里沉了沉,看向沈清弦。
沈清弦沉默着,目光虚虚地落在手中茶杯的水面上。
水面平静无波,映出他没什么血色的脸。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柳云织在心里叹了口气。“那些人,就爱嚼舌根。捕风捉影的事,传来传去就变了味。你别往心里去。”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若是累了,下午的课,我替你去跟李夫子说一声?”
“不用。”沈清弦终于开口,将茶杯放在矮几上,那本《河工纪要》旁边
“我没事。下午的课……照常。”
他重新走回书架前,将散乱的书册一一归位,动作恢复了平日的稳定和条理。
下午的算学课,他讲得依旧清晰。
孩子们听得专注。
只是中途有一次,他握着粉笔的手停在半空,对着黑板上的一个算式,短暂地走神了。
坐在第一排的虎子小声提醒:“先生,这里,进一位。”
他才恍然回神,淡淡说了声“对”,继续写下去。
下课钟响,孩子们一窝蜂涌出学堂。
回到小院,赵婆婆正在灶房忙活晚饭。
他打了声招呼,便拿了花剪,走到院子角落那株老梅树下。
冬日里被他精心照料,勉强开了几朵花的梅树,如今花期已过,枝条上冒出了些嫩绿的新芽。
他站在树下,仰头看了一会。
他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但手上却感觉到一阵锐痛。
血从指尖低落,他愣愣的看着,却感觉不到疼痛。
直到赵婆婆在灶房门口喊:“清弦,吃饭了!饭要凉了!”
他才仿佛惊醒。
将受伤的手指包裹起来。
然后,他直起身,走向飘着饭菜香气的灶房。
夕阳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投在梅树嶙峋的枝干上,拉得很长,很静。
指尖的伤口被帕子裹住,看不见了
只有那心理翻涌起陌生而剧烈涟漪,无声地扩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