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追悔莫及(2/2)
他不能失去他!绝不能!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响,驱散了所有犹豫和怯懦。
厉战像疯了一样,跌跌撞撞地扑到那扇紧闭的殿门前,用未受伤的手拼命拍打着厚重的门板,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清辞!云清辞!你开门!你听我说!是我混蛋!是我口不择言!那些话都不是真的!你开门!”
殿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唯有他绝望的呼喊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显得异常凄惶。
“宫主有令,闭关静修,不见外客。”影七如同鬼魅般现身,挡在殿门前,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重复着云清辞的命令。
“让开!”厉战双目赤红,周身煞气不受控制地翻涌,几乎要动手硬闯。
影七寸步不让,周身气息同样冷凝:“厉少主,请自重,莫要让我等为难。宫主……不想见你。”
“不想见我……”厉战如遭重击,踉跄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
是啊,他那样伤他,他怎么可能还想见他?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不再试图闯门,也不再嘶吼,只是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任由手背的鲜血滴落在青石地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他望着那扇门,仿佛要透过厚重的木材,看到里面那个人。
这一站,便是三天三夜。
他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如同化作了一尊望妻石,任凭日升月落,风吹雨打。
铁岩城地处北境,天气变幻无常,白昼烈日灼心,夜晚寒风刺骨,后来更是下起了冰冷的秋雨,雨水混着寒意浸透了他的衣衫,冲刷着他手背早已凝固的伤口,带来刺骨的疼痛。
部下们轮番来劝,端来食物清水,甚至试图强行将他架走,却都被他周身那股近乎自毁的绝望气息逼退。
他只是固执地站着,目光死死锁着那扇殿门,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赎,也是他无法逾越的天堑。
内力在极度的疲惫、心伤和恶劣环境的消耗下渐渐枯竭,旧日与拓跋弘、玄冥宗高手搏杀时留下的暗伤,在失去压制后开始反复发作,如同无数根钢针在他经脉脏腑中搅动。
他的脸色由苍白转为灰败,嘴唇干裂,身形摇摇欲坠,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执拗地睁着。
第三日深夜,一场突如其来的寒雨瓢泼而下,气温骤降。
厉战终是支撑到了极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重重摔在冰冷的雨水中,失去了意识。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仿佛看到那扇紧闭了三天的殿门,似乎……微微开启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