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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伤痕与沉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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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马场的公开折辱,如同一道无形的烙印,将厉战彻底钉在了霁月宫最底层的泥泞之中。

他从一个尚有几分特殊、引人猜忌的存在,沦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柄,一个连最低等仆役都可以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清洗马厩的贱役。

那“隐曜司少主”的身份,在云清辞刻意的点明和这番践踏下,非但没有带来任何敬畏,反而成了最辛辣的讽刺。

厉战搬进了马场角落那间堆放草料、四面漏风、终年弥漫着浓重骚臭的破木屋。

每日与粪叉、水桶、铡刀为伍,与马匹的嘶鸣和蝇虫的嗡嗡声相伴。

他不再试图靠近霁月宫的核心区域,甚至有意避开所有可能遇见宫主的路。

他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定在了马场和通往溪边汲水的那条小径上。

仿佛一头被拔去了利齿、折断了傲骨的困兽,将自己放逐在了这片弥漫着耻辱气味的方寸之地。

云清辞的灵觉,依旧能清晰地“看”到他。

看到他在黎明前就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瘸一拐地走向马厩;

看到他吃力地提着巨大的水桶,往返于溪流与马场之间,水花溅湿他破烂的裤脚;

看到他挥舞着几乎与他等高的大铡刀,铡断坚硬的草料,汗水混着草屑粘满他古铜色的脊背;

那份气息,依旧灼热,属于至阳之体的本源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但那份灼热之外,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死寂的灰霾。

他不再有情绪的剧烈波动,不再有痴缠的目光,甚至……连那日被罚跪时的绝望哭喊和卑微乞求,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机械的劳作。

这种死寂,比之前的任何反应,都更让云清辞感到……不适。

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预期的挣扎、痛苦、乃至最终的崩溃并未如期而至,反而是一种无声的、沉重的消融,在一点点腐蚀着他冰封心境的边界。

尤其是今日午后。

云清辞正在霁月殿批阅一份关于北地玄冥宗异动的密报,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玉质镇纸上轻轻敲击。忽然,他敲击的动作微微一顿。

灵觉中,马场方向,厉战那原本平稳的气息,骤然间剧烈地紊乱、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哼,以及重物倒地的声响!

是那匹“逐月”。

云清辞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缘由。

那匹北地龙驹后代,性烈如火,除了他本人,极难驯服,平日喂食清洗都需数名有经验的马夫协同,还需格外小心。

厉战独自一人前去清洗……出事是必然。

他甚至可以“看”到那幅画面:

厉战试图靠近,逐月扬蹄怒嘶,碗口大的铁蹄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细微“咔嚓”声,仿佛就在他耳边响起。

那傻子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坚硬的马槽上,又重重落地,蜷缩着身体,痛苦地痉挛,却死死咬着牙,连一声惨呼都未曾发出。

云清辞端坐的身姿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只是握着朱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笔尖的朱砂在奏章上晕开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红点。

然后,他竟没有去找医者,也没有休息,而是拖着那条伤腿,步履蹒跚地、继续走向水槽边打翻的水桶,重新打水,一瘸一拐地、更加小心地,再次靠近那匹依旧焦躁不安的“逐月”!

愚蠢!不知死活!

云清辞心中冷哼一声,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

这傻子是想死吗?

肋骨骨裂,内腑定然受损,不及时救治,留下暗伤都是轻的,甚至会危及性命!

他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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