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身世真相(1/2)
“闭嘴!”
厉喝声并非来自濒临暴走的历战,而是来自他身边的云清辞。
这一声清喝并不高昂,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历战几欲沸腾的识海之上。
历战浑身一震,赤红的眼眸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云清辞。
云清辞的脸色在周围血光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但那双向来清冷的冰蓝色眸子,此刻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与冰寒。
他没有看玄冥宗主,而是紧紧盯着历战说道:
“他的话,一句都不可信。杀人父母,以子为畜,此等邪魔,所言所行,无非乱你心神,毁你道基,图你躯壳!”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字字如铁,敲打在历战心头。
“你的父母是何人,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历战,是隐曜司的少主,是我云清辞认定的人!你的过去不由他定义,你的未来,更不由这疯子摆布!”
云清辞很少说这样长的话,更少在人前表露如此激烈的情绪。
他握住历战手腕的手冰凉,却异常稳定。
历战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下来,眼中骇人的赤红缓缓退去。
他反手,紧紧握住了云清辞的手。
“我知道。”历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已不再失控,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祭坛上那个张开双臂、如同迎接神子归来的疯子,眼神里的痛苦、迷茫、愤怒,一点点沉淀下去。
“我只是……需要确认。”
他向前踏出一步,将云清辞稍稍护在侧后方,目光如刀,刮在玄冥宗主那张看似儒雅的脸上。
“我母亲,叫什么名字?”
玄冥宗主似乎对云清辞的打断和历战的快速冷静有些意外,但随即又被一种更浓烈的兴味取代。
他放下手臂,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并无线头的袖口,微笑道:“名字?一个容器,需要名字吗?不过,既然我儿想知道……她叫‘幽芷’,倒是人如其名,性子幽烈,不识抬举。”
幽芷。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历战心口。
“她……是怎么死的?”历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紧握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暴露着他内心滔天的巨浪。
“怎么死的?”玄冥宗主偏了偏头,仿佛在回忆一件久远关紧要的小事。
“本座需要她玄阴之体的元阴与血脉,配合那蠢货的至阳精血,以秘法培育最完美的胚胎。她竟然想带你逃,我也只好把她抓回来抽魂炼血,为了你,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如何修剪一株花草。
历战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咽下。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嗡嗡作响。
他能想象,那个名为“幽芷”的女子,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被生生抽魂炼血……那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那我……‘父亲’呢?”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血淋淋的嘲讽。
“他?”玄冥宗主嗤笑一声
“一个侥幸有点特殊血脉的散修,自以为遇到了真爱,实则不过是我选中的、用来提供阳血的种畜罢了。待你顺利诞生,血脉稳定,他便没了价值。喂了‘幽冥蛊’,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皮肉骨骼一点点被啃噬干净,足足哀嚎了七七四十九日才断气。他的哀嚎与怨气,可是上好的养料呢。”
他看着历战越来越冰冷的脸,笑容愈发愉悦,仿佛在欣赏自己最杰出的作品正在按照他的预期,一步步走向“完美”。
“不必如此看着为父。”玄冥宗主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慈爱”
“你的诞生,本就是为此。你体内流淌着我的血脉(以秘法植入的幽冥本源),承载着我毕生的期望。你在外经历的所谓磨难、痛苦、挣扎,包括你获得力量的过程,都在我的预料与引导之中。焚心锻骨,冰魂涅盘……没有我留下的遗迹线索,没有我刻意安排的一些‘机缘’,你如何能成就这完美的混沌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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