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血染科举榜（2/2）
“哐当！”
银箸被重重拍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杨广缓缓站起身，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内侍宫女们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骂，但那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以及眼中翻涌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冷杀意，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令人恐惧。
“好，很好。”杨广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朕刚刚在朝堂上说了，信重贤才，转眼间，他们就用鲜血来打朕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怒。智经在疯狂运转，无数信息流闪过。
“传令！”杨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
“一，命司马德戡即刻起封闭洛阳所有城门，许进不许出！全城戒严！”
“二，命暗卫天、地两组全员出动，联合京兆尹、大理寺，全城大索！给朕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些魑魅魍魉揪出来！”
“三，着礼部、户部即刻妥善安置遇害士子遗体，厚恤其家人。所有受伤或受惊的士子，由太医署全力救治安抚！”
“四，通告全城，凡提供凶徒线索者，重赏！凡包庇隐匿者，与凶徒同罪！”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很快，洛阳这座巨大的城市仿佛一头被惊醒的雄狮，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轰然关闭。一队队盔明甲亮的羽林军士兵跑步上街，封锁主要路口，盘查行人。暗卫的探员们如同无形的网，撒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根据有限的目击描述、凶手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以及暗线提供的情报，进行着高效的追踪与排查。
铁血报复，人头滚滚
在杨广的绝对意志和暗卫的高效运作下，线索很快浮出水面。
一名更夫在案发时段，曾看到几个黑影从“悦来居”后巷翻出，身手矫健，其中一人手臂似乎被什么东西划伤，行动略有不便。
暗卫顺藤摸瓜，在城南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内，发现了染血的布条和一些来不及处理的夜行衣。经过突击审讯留守的接应人员（在其试图服毒自尽前被制止），以及连夜对全城药铺、郎中的秘密排查，锁定了数名疑似受伤凶徒的藏身地点——它们分别与独孤阀、元阀等几家在洛阳的隐秘产业有关联。
收网行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展开。
羽林军与暗卫联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同时突袭了几处目标地点。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大部分凶徒在被合围后，眼见逃生无望，纷纷咬破口中毒囊自尽，但也有少数几人被生擒活捉。
经过连夜突击审讯（动用了包括精神压迫、药物辅助等一切必要手段），尽管死士们口风极紧，但在智经对微表情、生理反应的精准分析下，结合之前掌握的线索，一条清晰的指挥链条被勾勒出来——虽然依旧无法直接指认独孤峰等人，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这几家门阀蓄养的死士体系。
天光大亮，洛阳城的百姓惊恐地发现，街道上军队林立，气氛肃杀。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一队队囚犯被押解着，走向皇城前的天街广场。
那里，已经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台。
杨广亲自驾临。他一身玄色常服，面色冷峻，目光扫过下方被强制前来观刑的文武百官，尤其是面色惨白、强作镇定的独孤峰等人，最后落在那些被捆缚跪地的凶徒和涉案人员（包括提供藏匿点的几家商铺管事）身上。
没有冗长的审判，没有多余的话语。
杨广拿起一枚令箭，声音透过内力，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也传到了更远处翘首观望的百姓耳中：
“科举报国，乃朝廷抡才大典！寒门士子，乃朕与天下之未来！”
“尔等凶徒，受奸人指使，戕害国家栋梁，断送寒门希望，其行可诛！其心可灭！”
“所有参与刺杀之凶徒，及其直接主使者（指那几名被揪出的门阀外围负责人），全部……”杨广顿了顿，吐出的字眼如同冰碴，“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其家族，剥夺爵位，抄没家产，直系亲属全部流放岭南烟瘴之地，遇赦不赦！”
“行刑！”
命令下达，早已准备好的刽子手手起刀落！不，是拿出了专门用于凌迟的小刀。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天际！那血腥至极的场面，让无数观刑者面色发白，呕吐不止，更让那些心怀鬼胎的门阀官员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尤其是当那几名与独孤阀、元阀关系密切的“主使者”被千刀万剐时，独孤峰的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但他不敢表露分毫。
鲜血，染红了天街的石板。颗颗人头（凌迟后）被悬挂在城门口示众。
这前所未有的酷烈报复，以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向全天下宣告着皇帝维护新政、保护寒门人才的决心，也宣告着与门阀势力彻底决裂、不死不休的态度！
余波与警示
杀戮震慑了宵小，却也带来了更深的隔阂与恐惧。
幸存的寒门士子们在感激陛下庇护的同时，也深切感受到了前途的险恶。他们更加团结，也更加依赖皇权的保护。
而门阀势力，则在公开场合彻底噤声。但那股刻骨的仇恨与怨毒，却在暗地里疯狂滋长。他们见识了杨广的狠辣，也明白了常规手段的无力。
杨广站在宫墙之上，望着渐渐恢复秩序，却弥漫着一股异样沉闷气息的洛阳城。他知道，血腥镇压只是手段，要想真正瓦解门阀的根基，光靠杀人是不够的。
“是时候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光有雷霆手段，还不足以让他们彻底绝望。该让他们，以及这天下人，都亲眼看看，朕所掌握的力量，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碾碎一切阴谋诡计，才能真正奠定新秩序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