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蛇窟之门（2/2）

这里似乎是“蛇窟”的一个外围据点，可能负责处理某些“材料”或进行初步的“加工”。

就在这时，大厅内侧一扇更为隐秘的石门打开，一个穿着暗紫色长袍、脸上覆盖着半张银质蛇纹面具的人走了出来。此人气息阴冷沉凝，远非门口守卫或大厅里这些散兵游勇可比。他目光扫过大厅，最后落在了墨渊这个生面孔上。

“新来的？”面具人的声音嘶哑，仿佛砂纸摩擦，“带着‘信标’，看来不是误入。报上你的‘需求’，或者……你能提供的‘货物’。”

墨渊心念电转。直接打探“蚀心者”或治疗反噬的方法，无异于自曝其短，立刻会成为他人眼中的肥羊甚至实验品。他必须伪装成一个有特定目的、且对“蛇窟”规矩有所了解的人。

他回想起酒馆中听来的关于“蛇窟”寻找“特殊材料”的传闻，以及老金夫人梦境中提到的“货不能出岔子……蛇窟的大人们不喜欢等待”，心中有了计较。

他模仿着那种带着一丝畏惧又强作镇定的语气，沙哑地开口，说出了那句暗语：“腐沼寻踪。”然后补充道，“我……我需要一种能‘稳固心神’，对抗……侵蚀的药剂。听说，这里能找到‘真正’的好东西。”

他刻意将需求说得模糊，“稳固心神”可指很多情况，而“侵蚀”更是含义广泛，既能指向常见的毒药或诅咒，也可能暗指“心蚀”。他在赌，赌“蛇窟”对这类需求不陌生。

面具人银质面具下的目光锐利了几分，仔细打量着墨渊，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和价值。片刻后，他嘶哑地笑了笑：“对抗侵蚀？有意思。看来你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不过，‘腐沼’深处的东西，价格可不便宜，而且……需要证明你有交易的资格。”

他话锋一转，指向大厅一侧一条更加阴暗的通道：“那里是‘试药房’。里面有一种新到的‘宁神香’，效果……独特。如果你能安然无恙地待上一炷香的时间，并且出来时神智清醒，我们再来谈你的‘需求’。”

这显然是一个考验，也可能是一个陷阱。那“宁神香”绝非善物，很可能是某种测试精神抗性、甚至带有致幻或控制效果的毒药。

墨渊看着那条幽深的通道，仿佛看着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但他没有退路。在这里退缩，立刻就会引起怀疑，下场可能更糟。

他体内三种力量的冲突仍在隐隐作痛，但方才巷战中那短暂的、畸形的融合，让他对自身混乱状态的承受力，有了一丝微弱的、近乎绝望的信心。

“好。”墨渊没有犹豫，沉声应道，迈步走向那条通道。

他知道，这扇“蛇窟之门”之后，等待他的绝非宁神香，而是更深、更危险的旋涡。但他必须走下去，在这片腐沼中，寻找那可能存在的、关于控制自身力量的、染血的线索。他的试炼，从踏入这地下大厅的那一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