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关键援助(1/2)
雷暴过后的昆仑古道浸在潮湿的灵脉气息里,像被温水泡透的锦缎。被雨水冲刷过的玄脉岩泛着冷润的光泽,岩缝里积着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头顶破碎的天光,风一吹,水面的倒影就晃成细碎的银纹。路边的灵脉草被打湿后低垂着叶片,水珠顺着草茎滚落,砸在腐殖土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印记,连空气里都带着泥土与灵草混合的清苦气味。
林澈盘膝坐在玄脉岩中央,衣摆下摆还滴着水,贴在腿上泛着凉意。他掌心的雷霆神格仍泛着不稳定的红光,每一次闪烁都像脉搏跳动,让他的意识海传来细密的刺痛——宙斯意志残留的“毁灭种子”正顺着灵脉游走,像一条细小的红蛇,与混沌之母留下的墨色游丝悄悄缠绕。在意识核心处,两者交织成一道诡异的“红黑纹路”,像两条互相吞噬的毒蛇,又在共同啃咬他的理智壁垒,每啃一下,他的混沌能量就乱一分。
“你的混沌能量波动又乱了。”月羲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半跪在地,衣摆沾了些泥点,却毫不在意,胸口的观察者核心残片泛着微弱的银光,指尖轻轻搭在林澈的手腕上。通过灵魂连接,她能清晰“看到”林澈意识海的乱象:奥林匹斯神域的虚影虽已消散,却仍有细碎的金色光粒附着在意识壁垒上,像粘在琉璃上的尘埃,擦不掉也弄不净;红黑纹路纠缠处,正缓慢渗出“无序毁灭”的法则,那些法则像细小的针,扎在混沌能量里,让原本流畅的光流出现越来越多的破绽。
林澈没有睁眼,眉头紧紧蹙起,指节因反复凝聚能量而泛白,掌心甚至沁出了薄汗:“宙斯的意志没彻底消失,他在利用毁灭种子和墨色游丝共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启灵境的灵根传来尖锐的警示,意识海的琉璃穹顶已出现蛛网般的细裂,之前被自然神格修复的区域,正被红黑纹路重新撕裂,“我能压制,但最多只能撑一炷香。一炷香后,意识海会彻底混乱,到时候……我可能会失控。”
雷昊站在断壁前,将能量枪靠在岩石上,枪身的蓝光还沾着雨水,泛着冷光。他手臂上的绷带又渗出了淡红血迹,血迹在湿布里晕开,像一朵暗红色的花——刚才为了挡雨,他一直用没受伤的右臂撑着一块玄脉岩碎片,岩片边缘锋利,硌得他肩膀发麻,此刻伤口被雨水浸泡,传来阵阵灼痛,却仍强装镇定,用拇指蹭了蹭枪身的划痕:“阿朵,能不能用地脉气帮林小子稳住?老子去周围看看,别让秩序会的人趁虚而入——那群孙子最会捡便宜。”
阿朵的骨饰悬在林澈头顶,褐光与月羲的银光交织成一道半透明的薄纱,却在触及红黑纹路时微微颤抖,像被烫到的丝绸:“地脉气只能稳住他的肉身,进不去意识海。宙斯的意志带着神性压制,我的地脉气一靠近,就会被金色光粒驱散,连半分作用都起不了。”她的声音带着急意,骨饰的褐光因过度消耗而变得黯淡,像快熄灭的萤火虫,“月羲姐,你……你的灵魂还没恢复,核心残片里的裂纹还没愈合,要是再强行动用灵魂力量,会伤到本源的,到时候连观察者传承都可能解读不了……”
月羲没有立刻回答,指尖的银光顺着林澈的手腕,缓缓渗入他的灵脉。那道银光带着她灵魂的温度,像一缕温暖的丝线,试图安抚混乱的混沌能量。她能清晰感知到,林澈的混沌能量正像沸腾的水,一边要对抗毁灭种子的红光(每一次对抗,都让他的灵脉传来刺痛),一边要压制墨色游丝的侵蚀(游丝像藤蔓,缠得混沌能量越来越滞涩),还要守住意识海的壁垒(壁垒上的裂纹正不断扩大),早已不堪重负。
而她自己的灵魂,在之前融合秩序神格时就已受损,核心残片的银光里还藏着几缕细微的墨色痕迹,若强行动用灵魂力量进入意识海,后果她比谁都清楚——轻则灵魂本源再受重创,以后再也无法感知高阶神格;重则彻底失去意识,变成只有躯壳的“空魂”,再也无法回应林澈、雷昊和阿朵。
可看着林澈紧绷的侧脸,看着他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她怎么能放任不管?
“林澈,看着我。”月羲轻轻握住林澈的手,掌心的核心残片与他掌心的雷霆神格形成一道细小的能量通道,银光与红光在通道里轻轻碰撞,没有冲突,只有温柔的共鸣,“我要进入你的意识海,帮你剥离宙斯的意志残留。你放心,我有观察者的‘灵魂防护术’,传承里记载的古法,能护住我的本源,不会有事的。”
林澈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混沌能量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波动,像乱了节奏的溪流:“不行!绝对不行!”他反手握住月羲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急切,“你的灵魂还没好,强行进入意识海,红黑纹路会反噬你!到时候你要是……要是变成空魂,我怎么跟自己交代?怎么跟雷昊、阿朵交代?”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想起之前在灵脉站,月羲为了稳定他的心魔,差点灵魂溃散的场景,心脏就像被紧紧攥住。
月羲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坚定的温柔,像断河灵脉泉边的阳光:“我是观察者,不仅要记录世界的真相,还要守护想守护的人。”她的指尖轻轻拂过林澈的眉梢,像在抚平他眉间的焦虑,“你忘了?在起源之厅,神仆的雷霆劈向我时,你硬生生冲过来挡在我身前,后背被灼伤了一大片,却笑着说‘我没事’;在废弃灵脉站,我灵魂快溃散时,你抱着我守了三天三夜,差点被心魔吞噬,也不肯放弃我。现在,该我护你了。”
她转头看向阿朵,声音变得轻柔却不容置疑,带着观察者的沉稳:“阿朵,帮我稳住肉身,用骨饰的地脉气紧紧护住我的核心残片,别让外界的灵脉气干扰我的灵魂;雷昊,麻烦你守在周围,半径十丈内,别让任何人靠近——不管是秩序会的人,还是宙斯的神仆,哪怕是一只魔物,也不能让它靠近我们半步。”
雷昊张了张嘴,想劝她再想想,却在看到月羲眼底的坚定时,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月羲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就像林澈决定守护他们时一样。他重重点头,抓起靠在岩石上的能量枪,枪身的蓝光因他的用力而闪烁:“放心!老子就算拼了这条胳膊,也不会让任何东西靠近你们!谁敢来,老子就用能量枪把他轰成渣!”他快步走向古道深处,脚步比之前更急促,手臂的疼痛仿佛都被“守护”的责任感压了下去,只留下坚定的背影。
阿朵的骨饰缓缓落在月羲的胸口,褐光与银光紧紧缠绕,像一层温暖的铠甲:“月羲姐,我会用尽全力稳住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要是……要是你感觉不对,就立刻退出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别硬撑。”
月羲点点头,闭上眼睛,指尖的银光突然暴涨,核心残片的光芒穿透雨幕,在林澈的意识海上方形成一道圆形的光门——光门边缘泛着细碎的银纹,那是观察者防护术的符文。她深吸一口气,灵魂力量顺着光门缓缓渗入——刚进入意识海,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量迎面冲击,宙斯残留的金色光粒像锋利的针,密密麻麻扎向她的意识体,扎得她的灵魂传来尖锐的疼痛,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黑暗,连意识体的手指都开始微微透明。
“月羲!”林澈的意识立刻冲过来,混沌能量形成一道厚厚的淡灰屏障,挡住金色光粒的攻击,“我都说了别进来!你的灵魂扛不住的!快出去!”他的意识体声音带着慌乱,伸手想抓住月羲的意识,却怕碰碎她快要透明的指尖。
月羲的意识在混沌屏障后缓缓凝聚成形,脸色苍白得像纸,却依旧扯出一丝笑:“别担心,观察者的灵魂防护术没你想的那么弱。”她抬手,核心残片的银光在意识海展开,像一张细密的网,将散落的金色光粒一一困住,光粒在网里疯狂挣扎,却始终冲不破银网的束缚,“我们分工,你用混沌能量压制红黑纹路,别让它们继续撕裂意识壁垒;我来清除这些金色光粒,赫玛的神格碎片或许能帮上忙——它的‘生命嬗变’能克制宙斯的‘审判’意志。”
林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意识海深处,赫玛沉睡的淡白色神格碎片正微微闪烁,像一颗藏在黑暗里的星星。或许是感应到了月羲的灵魂力量,碎片周围泛起一圈温和的光晕,光晕里还带着人类集体意识的温暖波动。他不再劝阻,混沌能量重新凝聚,淡灰光中融入自然神格的淡绿,像一层柔软的保护膜,轻轻包裹住红黑纹路,阻止它们继续扩散,每一次包裹,他的意识体都传来刺痛,却咬牙忍住——他不能让月羲的付出白费。
月羲的银光网缓缓收缩,将金色光粒汇聚成一团,光团在网里发出刺耳的尖啸,试图用“审判”意志污染银网。每一次收缩,月羲的意识体都跟着颤抖,灵魂深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可她死死咬住牙关,调动观察者传承里的灵魂力量,将银光网化作一道锋利的银刃:“奥林匹斯的意志,不该出现在东方的土地上,更不该污染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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