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伤痕累累（1/2）
晨光透过废弃灵脉站的断墙，在地面织成一张破碎的金网，光斑落在散落的玄脉岩碎片上，反射出细碎的暖光。林澈抱着月羲坐在最平整的一块玄脉岩上，指尖的淡青承载法则如溪流般缓缓注入她的经脉——启灵境的混沌灵根在此刻展现出极致的细腻，像拥有了“透视”的能力，能清晰“看”到月羲灵魂本源的全貌：那些蛛网般的裂纹纵横交错，最深的一道从灵魂核心延伸到边缘，像被巨石砸裂的冰面；裂纹缝隙里，泛着银光的灵魂残息像濒死的萤火，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微弱的震颤，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而观察者核心残片悬浮在灵魂中央，像一颗被墨色薄雾包裹的星辰，虽能勉强稳住残息，却无法修补那道深可见骨的核心裂纹。
当林澈的灵根触碰到裂纹边缘时，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感知”到一丝极淡的“无序波动”，那是混沌之母意志残留的最后痕迹，像一根细小的毒刺，深深扎在灵魂本源里，稍不留意便会引发新的溃缩。他急忙收敛灵根，心里泛起一阵后怕：若是刚才用力过猛，恐怕会加速月羲灵魂的消散。
阿朵蹲在不远处的石堆旁，正用灵脉草汁浸泡着干枯的地脉根须。她的动作很轻，手指微微发抖，草汁顺着指缝滴落在石面上，留下深绿色的印记。林澈的灵根无意间扫过她的方向，瞬间捕捉到令人心疼的景象：她的地脉气如快干涸的河床，褐光在经脉里流动时带着滞涩的“沙沙”感，像沙子在管道里摩擦；原本饱满的灵脉通道像被长期磨损的竹筒，内壁布满细小的划痕，连凝聚基础地脉屏障都需耗费三倍力气。
林澈突然想起之前对抗秩序会时的场景——阿朵为了帮他挡下心魔的墨色能量，骨饰的褐光瞬间暴涨，却被冲击波掀飞，当时她嘴角溢出的血滴在骨饰上，像一朵暗红色的花。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几乎抽干了体内储存的地脉本源，此刻骨饰的褐光闪烁，更像是强撑的假象，每一次亮起来，都伴随着她经脉里细微的“刺痛”波动。这些伤痛，阿朵从未说过，只是默默扛着，像风沙旅的萨满那样，把所有疲惫都藏在温和的笑容里。
雷昊靠在灵脉站的门框上，低头擦拭着能量枪。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左手轻轻按着右臂的绷带，显然是伤口还在疼。枪身的蓝光在晨光下泛着冷意，却被他掌心的温度焐得有了一丝暖意。林澈起身走向他时，启灵境的灵根已先一步探入对方的经脉：雷昊手臂的伤口远比肉眼所见更严重，虹吸装置的残留能量像黑色的细蛇，缠绕在他的灵脉上，每一次肌肉牵动，都会让黑蛇啃咬灵脉壁，渗出淡红的血珠；更让林澈心口发紧的是，雷昊的灵脉深处，还残留着一道极淡的墨色痕迹——那是之前他心魔爆发时，雷昊为了拦他，被墨色能量划伤的“暗伤”。
那道暗伤没有流血，却像一根生锈的针，扎在雷昊的灵脉里，让他的能量波动始终带着一丝不稳，像被打乱的琴弦，再也无法恢复到之前的强劲。林澈的心里泛起一阵愧疚：雷昊总是把“这点伤不算啥”挂在嘴边，可他承受的痛苦，远比说出来的多。
“我帮你重新包扎吧。”林澈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指尖泛起淡紫的净化法则，灵根精准锁定那些黑色细蛇，看着它们在净化光中挣扎、消融，看着雷昊灵脉壁上的细小伤口一点点收缩，像愈合的皮肤。启灵境的感知让他清晰“听”到雷昊经脉里传来的“舒缓”波动，像紧绷的弦终于放松，可他还是不敢用力，怕牵动那道暗伤，更怕触碰到之前因信任危机产生的微妙隔阂。
雷昊抬头，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却没像往常那样说“老子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啥”，只是把手臂轻轻递过去，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麻烦你了。”林澈的灵根能清晰感知到，他说这话时，灵脉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愧疚”波动——或许是在为石洼聚居点的质疑感到不安，或许是在为没能更好地帮他压制心魔而自责。这些细微的情绪，藏在他爽朗的外表下，像埋在沙子里的贝壳，只有用心感知才能发现。
“之前……让你受了这么多伤，对不起。”林澈拆开渗血的绷带，淡紫净化法则顺着指尖，温柔地包裹住雷昊灵脉深处的暗伤。他能“触”到那道伤的粗糙边缘，像玄脉岩上的裂痕，虽不再流血，却需要漫长的滋养才能愈合。“在断河驻地，我失控的时候，谢谢你拦住我。”
“说啥对不起？”雷昊别开脸，看着门外的废土，耳根微微泛红，灵脉里的愧疚波动却更明显了，“之前老子对你有过怀疑，还跟你吵了一架，是老子不对。以后不管你遇到啥麻烦，老子都跟你一起扛——就算你再失控，老子也会把你拉回来，不会让你一个人走歪。”话音落下时，他的灵脉突然泛起一道温暖的蓝光，像一道小太阳，与林澈的淡灰混沌光轻轻碰撞，没有能量的冲突，只有温柔的共鸣，像两道光在和解，也像两颗心在重新靠近。
阿朵抱着浸泡好的地脉根须走过来，骨饰的褐光轻轻蹭了蹭雷昊的伤口，像在安抚。林澈的灵根瞬间感知到，地脉根须里蕴含的温和能量——那是阿朵用仅存的地脉气反复滋养过的，每一根根须都泛着淡淡的褐光，里面都带着她的“守护”意念，能快速中和虹吸能量的残留。可他也感知到，阿朵递根须时，经脉里传来的“疲惫”震颤，她的地脉气已不足三成，连维持骨饰的基础褐光都有些吃力，刚才浸泡根须的动作，几乎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
“你也歇会儿吧，剩下的我来。”林澈接过地脉根须，指尖的淡青承载法则悄悄分出一丝，像一缕细烟，注入阿朵的经脉——他没有让她察觉，只是想帮她稍微缓解疲惫。灵根能“看”到那丝承载光在她的经脉里缓慢流动，像细雨滋润干涸的土地，让她原本滞涩的地脉气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经脉里的“刺痛”波动也减轻了些。
阿朵摇摇头，蹲下身帮着整理绷带，手指轻轻捏着地脉根须，动作小心翼翼：“风沙旅的老人说，‘伤口要一起包扎，路才好一起走’。之前你一个人扛着心魔，我们都没帮上太多，现在能做这些，已经很好了。”她的灵脉里传来“安心”的波动，显然是感知到了那丝承载光的温暖，却没有点破，只是用骨饰轻轻蹭了蹭林澈的手腕，像在道谢，又像在说“我没事，别担心”。
三人沉默地忙碌着，林澈的灵根始终保持着对队友的感知：雷昊的灵脉在净化法则和地脉根须的双重作用下渐渐稳定，暗伤的刺痛感在一点点减弱，蓝光也变得更明亮；阿朵的地脉气虽未完全恢复，却因那丝承载光而多了些活力，骨饰的褐光不再像之前那样闪烁不定；而怀里的月羲，灵魂本源的银光突然轻轻跳动了一下——是阿朵刚才悄悄注入的地脉气，正顺着核心残片，缓慢流向灵魂裂纹处，像一股清泉，滋润着干涸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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