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秩序会的阴影(2/2)
他抬手,掌心的混沌能量与昨夜赫玛留下的光尘轻轻交融,渐渐凝成一朵淡白的光花。光花的花瓣像薄纱,泛着柔和的光,花蕊里甚至能看到细小的光尘在跳动,像赫玛温柔的眼神。“赫玛成为神后,宁愿力量失控,伤害自己,也不愿丢掉人类的情绪;泰坦巨人守护人类,不是用规则捆绑我们,是用大地的力量陪着我们种庄稼、筑房屋;阿波罗的预言里,最珍贵的不是弑神的力量,是‘选择与人类共生’的勇气——这些,都不是你的‘绝对秩序’能理解的,因为你忘了,人类活着,不是为了‘稳定’,是为了‘鲜活’。”
C的面罩上,淡蓝的数据流突然紊乱了一瞬,像电脑卡顿似的,他的眼睛微微闪烁,第一次露出非程序的情绪——或许是困惑,或许是被触动。他的指尖捏着金属牌,力度比之前重了些,金属牌的边缘硌进掌心,却没有留下痕迹。“你在逃避现实。”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没有秩序,人类迟早会再次毁灭自己,神权会卷土重来,混沌之母会吞噬一切——只有‘秩序核心’,能给人类永恒的安全。”
“永恒的安全,不如短暂的鲜活。”林澈摇头,掌心的光花轻轻绽放,淡白的光落在石面上,照亮了火塘边那株赫玛保护过的变异小花。小花在光里轻轻晃着,三片淡紫的花瓣泛着生机,“你说自由是混乱的根源,可你忘了,规则也是人定的。宙斯的规则是‘臣服’,赫拉的规则是‘羁绊’,阿波罗的规则是‘真相’,而我们的规则,是‘彼此守护’——这规则里有温度,有选择,有原谅,不是你那冷冰冰的数据流能替代的。”
月羲的精神力突然发难,像一道银色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向C的意识屏障。她想看看这冰冷的特工背后,是否也藏着被规则压抑的人性,是否也曾有过“鲜活”的记忆——可精神力刚触及屏障,就被一股冰冷的力量弹回,像撞在冰墙上,疼得她额头瞬间渗出细汗。
“你们的规则,连自己都束缚。”月羲的声音带着愤怒,也带着一丝心疼,她捂着发疼的太阳穴,眼神里满是不甘,“你连难过都不会了,连开心都忘了,连看到一朵花绽放都不会觉得美——这样的‘神国’,就算永恒,又有什么意义?你曾经也是人类,不是吗?你也有过妈妈,有过伙伴,有过想守护的东西,不是吗?”
C的身体微微绷紧,指尖的金属牌泛起冷光,似乎想启动攻击程序——他的作战服领口处,一枚隐藏的能量炮口缓缓亮起淡蓝的光。可就在炮口即将发射时,他又停住了,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在对抗什么。他看着林澈掌心的光花,看着雷昊眼中毫不掩饰的怒火,看着阿朵骨饰上跳动的褐光,看着火塘边那株鲜活的小花,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们会后悔的。主峰的神格仓库,我们的‘裁决者’小队已经布好了局,你们抢不过核心,也挡不住神权——终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绝对秩序才是唯一的救赎。”
话音落时,他的身影突然向后退,像水滴汇入墨池,瞬间融入断柱后的阴影里,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只有一枚冰冷的金属牌落在石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牌面上刻着“秩序核心”的徽记,背面是一行细小的规则纹路,纹路里藏着一行小字:“混乱即原罪,规则即救赎。”
雷昊快步上前,捡起金属牌,狠狠摔在石面上。金属牌却没碎,只是弹起一道冷光,落在火塘里,溅起一点火星。“妈的,这破玩意儿比老子的能量枪还硬!”他骂骂咧咧地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金属牌,就被牌面的冷意激得缩了一下,“连温度都没有,跟那特工一个德行!”
林澈弯腰捡起金属牌,指尖的混沌能量轻轻渗入牌面。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金属牌的核心藏着一道微弱的定位信号——秩序会是想用这枚牌子追踪他们的轨迹,找到主峰神格仓库的位置。他的混沌能量微微发力,金属牌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淡蓝的数据流从缝隙里溢出,很快消散在空气里。混沌之心传来一阵清晰的警示,像在提醒他危险的临近:“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是神格碎片。只要拿到碎片,他们就能启动‘秩序核心’的初级程序,到时候……整个西方的人类意识,都会被他们强行接入核心。”
“到时候我们就毁了核心!”月羲的便携终端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屏幕上跳出艾琳娜的紧急通讯请求。她立刻接通,屏幕里的艾琳娜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滑到鼻尖,手里还攥着半张写满代码的纸。背景里是铁砧镇实验室的红色警报灯,闪烁的光映得她眼底满是焦虑。
“林澈!我破解了秩序会的加密数据!”艾琳娜的语速快得像要喘不过气,每个字都带着哭腔,“他们的‘秩序核心’需要三枚神格碎片才能完全启动,其中一枚就在奥林匹斯主峰的神格仓库里——你们一定要比他们先拿到!绝对不能让他们把人类变成意识傀儡!我已经在实验室里准备了‘反规则病毒’,只要你们能拖延时间,我就能远程干扰核心的启动程序!”
林澈握紧拳头,掌心的混沌能量凝成一道坚定的淡灰光。他看向主峰的方向,云海深处已泛起淡淡的金色,那是宙斯神权的光芒,也是秩序会阴影蔓延的方向。“我们走。”他扛起“归一”,棍身的混沌纹路与晨光交织,泛着温暖的光,“不管是神权的雷霆,还是秩序会的规则,我们都要挡住——为了赫玛说的‘带着温度的守护’,为了铁砧镇的‘鲜活’,为了人类能自己选择活下去的方式,能哭,能笑,能为一朵花的绽放而开心。”
雷昊扛着能量枪,大步跟上,靴底踩在石面上发出坚定的声响:“老子跟你一起!管他什么神国核心,什么绝对秩序,谁敢动我们的人,谁敢让铁砧镇的人变成傀儡,老子就崩了谁!”
阿朵走在最后,她回头望了一眼断柱上赫玛留下的光痕,那光痕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亮,像在为他们送行。她的骨饰恢复了平稳的褐光,轻轻贴在掌心,语气带着一丝笃定:“赫玛的光会帮我们的,她能感知到秩序会的阴影,也能感知到神格碎片的位置——我们不会输的。”
小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里,旧神殿的篝火彻底熄灭,只留下火塘边那株变异小花,在赫玛的光痕守护下,轻轻晃着淡紫的花瓣。断柱上的光明纹路被晨光映得暖了些,像一道温柔的印记,提醒着他们:对抗冰冷的规则,不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只需要守住心底的温度——那是人类对抗一切压迫的、最柔软也最坚韧的力量。
而秩序会的阴影,已在前方的云海中铺开,像一张巨大的网,等着他们踏入。一场关于“规则”与“自由”、“冰冷”与“温度”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