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域试炼（2/2）

赫拉的幻象身体一颤，婚纱上的淡红色火焰渐渐变小，露出底下洁白的裙面。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连理枝法杖，枝桠上的花藤开始枯萎，声音带着一丝迷茫：“背叛……真的太痛了，痛到我宁愿从来没有过羁绊，从来没有爱过。”

“可你祭司傀儡的最后一刻，还是选择了保护我们。”阿朵走到花海中央，弯腰捡起一片燃烧的花瓣，花瓣在她掌心没有灼伤她，反而化作淡红色的光，“那个傀儡的意识里，还残留着你对‘真心’的渴望——她知道我们是在守护羁绊，所以才会违背你的法则，保护我们。痛苦不是羁绊的全部，还有互相守护的温暖，还有哪怕吵架也不愿分开的在意。”

雷昊挠了挠头，难得收起了平时的粗犷，语气带着点笨拙的认真：“老子和林小子也经常吵架，他嫌我冲动，我嫌他太墨迹，可上次在焦土禁域，他还是挡在我前面；我也会在他修炼走火时，第一时间举枪护着他。痛苦算个屁啊，有这些温暖的破事，比啥都强。”

赫拉的幻象看着小队四人——林澈眼底的坚定，月羲嘴角的温柔，雷昊脸上的直率，阿朵掌心的红光，花海中争吵的情侣幻象也慢慢转过身，男孩重新递出肉干，女孩接过，眼泪却掉在肉干上。她婚纱上的火焰彻底熄灭，化作漫天粉色的光粒，连理枝法杖长出了嫩绿的新芽：“原来……羁绊不是只有痛苦，还有人愿意为了真心，不怕被背叛，不怕受伤害。我一直都在逃避，却忘了最珍贵的，就是那份敢去爱的勇气。”

赫拉的幻象消散，花海也随之褪去，通道前方出现了第三个区域——一片纯白的空间，没有边界，没有声音，只有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圆形镜子。镜子的边缘刻着太阳纹路，镜面像最纯净的水晶，映出小队四人的身影，很快，身影变成了一个手持金色弓箭的男子，正是阿波罗的幻象，他的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迷茫，弓箭上没有箭，只有淡金色的光在弦上跳动。

“你们想知道神格碎片的真相？”阿波罗的幻象开口，声音像流水般温和，镜子里的画面突然切换，出现了奥林匹斯主峰深处的神格仓库，里面堆满了泛着金光的碎片，“但真相往往伴随着失望——神格碎片不是你们以为的‘救赎’，是众神用来控制彼此、控制人类的工具。宙斯用它压制泰坦，我用它维持神域的光明，赫拉用它捆绑羁绊，我们都是被‘真相’束缚的囚徒，永远活在自己的职责里，找不到自由。”

“这是真相执念的幻象，他的破绽是‘对自由的渴望’。”月羲的精神力快速扫描镜子，便携终端上跳出幻象的核心数据，“镜子里的‘真相’是他制造的‘伪装绝望’，他想让我们相信神格碎片是邪恶的，放弃寻找，其实是他自己被‘维持光明’的职责束缚太久，渴望自由却不敢承认。”

林澈走到镜子前，指尖轻轻触碰镜面——冰凉的触感像碰到了湖水，他缓缓注入一丝混沌能量，镜面泛起淡淡的波纹，里面的画面开始变化：不再是神格仓库，而是泰坦祭坛的壁画，泰坦巨人与人类并肩种庄稼；是铁砧镇的防御墙，民众在上面种植辐射苔藓；是华夏复兴联盟的议事厅，张长老和李队长握手言和……“真相不是用来束缚的，是用来选择的。我们找神格碎片，不是为了像你们一样控制谁，是为了用它编程出属于人类的法则，打破神权的枷锁，让每个人都有选择自由的权利。”

他看着阿波罗的幻象，眼神里满是坚定：“你说自己是被真相束缚的囚徒，其实是你不敢放下‘维持光明’的职责，不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自由。真相的真正意义，是让我们看清方向，而不是让我们困在原地——这就是你执念的破绽：对自由的渴望，从来都不是错。”

阿波罗的幻象愣住了，手中的金色弓箭开始化作光尘，弦上的光也渐渐散去。他的眼神从迷茫慢慢变得明亮，像乌云散去后露出的太阳：“原来……真相也能带来希望，不是只有绝望。我守着神域的光明太久，久到忘了自己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忘了自由是什么样子。”

镜子“咔嚓”一声裂开，化作无数淡金色的光粒，纯白空间消失。小队重新回到试炼回廊的入口，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金色的门，门上刻着“真相之钥”的图案——一把缠绕着泰坦纹路与神格光点的钥匙，正悬浮在门中央，这是通过试炼的奖励，也是进入奥林匹斯主峰的唯一钥匙。

林澈伸手拿起钥匙，指尖传来与神格碎片同源的温暖能量，钥匙上的纹路与他胸口的混沌之心产生共鸣，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他回头看着身边的伙伴：“试炼回廊不是在考验我们，是在让我们看清——众神和人类一样，都被自己的执念束缚着，都有自己的弱点和渴望。而我们的合作，我们彼此的信任，就是打破这些束缚的钥匙。”

月羲收起便携终端，眼底带着释然的笑意：“观察者古籍里没记载的，是试炼的真正目的——不是筛选‘合格的信徒’，是让人类理解神的弱点，不是为了彻底对抗，是为了找到人与神共存的可能，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路。”

雷昊咧嘴一笑，重重拍了拍林澈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澈晃了晃：“管他共存还是对抗，老子只知道，只要我们四个一起，就没有破不了的幻象，没有闯不过的难关！接下来就是主峰的神格碎片，老子的能量枪早就等不及了！”

阿朵的骨饰轻轻嗡鸣，与门上的钥匙产生温和的共鸣，她望着通道尽头的金色门，眼神里带着平静的期待：“主峰的神格碎片，还有被封印的泰坦，都在门后面了。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云海的光雾渐渐散去，金色的门缓缓打开，露出通往主峰的阶梯——阶梯由白色的岩石铺成，每一级都刻着淡淡的太阳纹路，顶端隐约能看到神格仓库的金色光芒。小队的身影并肩走进门内，步伐坚定，不再有之前面对神权的犹豫。他们知道，接下来面对的将是奥林匹斯众神的真正威严，是秩序会的围堵，是更艰难的挑战，但经过试炼回廊的考验，他们明白了：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掌控执念、碾压他人，是彼此信任的合作，是看清真相后依旧选择守护初心的勇气，是哪怕面对神权，也敢为人类的自由而战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