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宙斯的凝视（2/2）

“神不是掌控者，人类的命运，该由人类自己决定。”

林澈的意识带着混沌能量的韧性，第一次主动迎向宙斯的意志。他想起了铁砧镇的民众，想起了雷昊扛着枪冲在前面的背影，想起了月羲熬夜解析数据的疲惫，想起了赫玛光尘里温暖的人类记忆——这些，都不是神能随意支配的“傀儡”，而是活生生的、有意志、有情感、愿意为自由反抗的人。

“放肆！”

宙斯的意志彻底暴怒，云海中突然劈下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林澈而来！那闪电的光芒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空气中的臭氧味浓得呛人，连周围的岩石碎片都开始剧烈震颤，仿佛要被闪电的能量碾碎。

“小心！”月羲反应最快，她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的观察者古籍猛地掷向闪电。古籍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形成一道淡银色的屏障，像一张撑开的小伞，挡在林澈面前。闪电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淡银色的屏障瞬间布满裂纹，最终化为飞灰，古籍也被闪电烧成了焦炭，但这短暂的阻拦，为林澈争取了关键的时间。

林澈抓住机会，混沌能量全力爆发，一把攥紧胸口的符文石片。石片在他的掌心剧烈发烫，表面的闪电纹路因为承载不住宙斯的意志而出现细密的裂纹，与主峰的能量连接瞬间中断。失去目标的金色闪电落在云海中，激起巨大的金色浪花，远处奥林匹斯主峰宫殿的光芒也黯淡了一瞬，像是宙斯的凝视暂时收回，却留下了更浓重的压迫感——那是愤怒后的蓄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呼……呼……”

林澈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他的防护服，贴在背上凉得刺骨。混沌灵根还在微微震颤，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意志对抗，比与十尊神仆大战还要疲惫——宙斯的傲慢不是伪装，是深入骨髓的“神性优越感”，他视人类为可以随意丢弃、随意支配的工具，任何一点反抗，都是对他神权的最大亵渎。

月羲扶着一块悬浮的岩石，勉强站稳身体，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却还是第一时间看向林澈：“你没事吧？刚才你的意识波动差点消失，我还以为……”她没说下去，却难掩语气中的后怕。

雷昊快步走到林澈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平时轻了很多，生怕碰疼他：“你小子吓死老子了！以后别跟这老东西硬刚，他就是个疯子，跟他讲道理没用！”他顿了顿，看向林澈掌心碎裂的符文，“这符文还能用吗？没了它，我们怎么找神格碎片？”

阿朵捡起地上一块符文的残片，残片上的闪电纹路已经完全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石质触感，她轻轻摇了摇头：“没用了，能量连接已经断了，而且……”她抬头望向云海深处，眼神里带着恐惧，“宙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闯入神域，还反抗了他的意志，他肯定会派神仆来追杀我们，说不定还会亲自降下神罚。”

林澈缓缓站直身体，握紧手中的“归一”，棍身的混沌纹路重新亮起淡灰色的光，比之前更坚定、更沉稳。他望着远方依旧翻涌的云海，混沌之心的悸动渐渐平复，却多了一种清晰的认知：东西方神系虽有不同，却都将人类视为“秩序的附属品”，昊天用“温和的秩序”驯化人类，宙斯用“狂暴的雷霆”支配人类，他们从未真正将人类视为平等的存在，从未尊重过人类的自由意志。

而他的混沌灵根，恰恰是这种“神权秩序”的变数——既能抵抗昊天的淡漠驯化，也能抗衡宙斯的狂暴支配，既能在秩序中保留混沌的韧性，也能在混沌中守住人性的底线。

“我们得尽快找到神格碎片。”林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宙斯已经注意到我们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顿了顿，混沌灵根轻轻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光，“而且……我能感觉到，神域里不止有宙斯的意志，还有其他神系的能量残留，很微弱，却和宙斯的雷霆法则完全不同——可能是奥林匹斯内部的矛盾，比如其他神明对他的不满，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金色的云海再次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空气中的压迫感却愈发浓重，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始终隐藏在云层之后，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降下致命的惩罚。小队继续向神域深处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他们知道，刚才的“宙斯之凝视”只是开始，真正的危机，正隐藏在前方那座金碧辉煌的奥林匹斯宫殿之中，而他们，即将踏入一场关于神权与自由意志、关于生存与反抗的终极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