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废土会议（2/2）

周虎看着其他人都同意了，也没再硬撑，他挠了挠头：“行吧，黑风寨推我兄弟周豹进议会，他比我会算账。但我也有条件——物资运输的路线，得我们自己选，联盟不能随便改，不然遇到神仆，我们没法躲！”

看着首领们紧绷的脸渐渐放松，有的甚至开始互相递干粮、聊防御的事，林澈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一半。他抬手切换投影，画面变成“曙光联盟扩张计划”，淡银色的箭头在地图上延伸，从铁砧镇往周边辐射：“现在最重要的，是在昊天苏醒前整合力量。第一步，以铁砧镇为核心，向周边三百公里的势力发邀请——愿意来的，共享联盟资源，一起抗神仆；不愿来的，我们给神骸预警的技术，还教他们做简易的防御盾，但得承诺不跟昊天教、华夏复兴联盟合作，不然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第二步，雷昊大哥牵头，把各势力的战斗人员整合起来，组‘曙光守卫’第二、第三支队。雷大哥带第一支队守东方，防华夏复兴联盟的亲神派；老石你经验足，带第二支队守北方，那边神仆出没多，你多留意；铁奎你懂武器，带第三支队守武器库，顺便教弟兄们用新造的能量枪，别再像上次那样，拿着铁棍冲。”

“第三步，月羲带‘观察者’和各势力的学者，建联盟情报网。用全球信号解码器收全球的神系动态，昊天教的动向、奥林匹斯的神仆部署、秩序会的踪迹，都得盯紧——咱们不能打无准备的仗，更不能让神仆偷袭。”

每一条计划都像钉子，稳稳地钉在每个人的心里。大厅里的气氛变了，从之前的凝重变成了一种“终于有方向”的激昂。李青摸出怀里的种子袋，倒出几粒饱满的稻种，递给旁边的铁奎：“铁帮主，你看这稻种，要是有干净水浇，能长得比现在好一倍，以后联盟的粮肯定够吃！”

铁奎接过稻种，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递给阿朵：“阿朵首领，你们要是找到了好水源，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们造几个储水罐，比你们现在的水壶能装多了！”

阿朵笑着接过稻种，小心地放进种子袋：“好啊，我们要是探到好水源，第一个告诉你！”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个穿着破旧防护服的年轻人冲进来，防护服的左袖破了个大洞，里面渗着暗红的血，裤腿也撕了，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沾着不少金色的粉末——那是神仆身上的能量残留。他跑进来时没站稳，扶着桌子才喘过气，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咳嗽：“林首领！不好了！昊天教的人……又来进攻了！这次带了五个神仆，都能放光矛，已经突破外围防御，铁哥他们快顶不住了，让我来报信，说再不来支援，防线就破了！”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刚燃起的希望像被一盆冷水浇灭。铁奎猛地站起来，机械义肢在地上跺得“咚”响，眼里冒着火：“这群疯子！刚跟华夏复兴联盟勾搭上，就敢来铁砧镇撒野！老子现在就回去带弟兄们，把他们的神仆拆了，让他们知道我们铁手帮的厉害！”

老石也抽出腰间的弯刀，刀身是旧时代的弹簧钢改的，磨得发亮，刀把上还缠着防滑的布条：“跟他们拼了！咱们好不容易凑起联盟，绝不能让他们毁了！磐石聚落的弟兄，跟我上，护好铁砧镇，护好我们的家！”

林澈抬手按住他们，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大家别慌。雷大哥，你立刻带‘曙光守卫’第一支队去支援，用上次教你们的‘混沌联防阵’——三个人一组，一个防、一个攻、一个支援，先把神仆的进攻挡下来，别硬拼，等我来。”

他看向老石和铁奎，目光坚定，又带着点安抚：“老石，你带磐石聚落的人去加固内城防御，把能量盾都架起来，三层，神仆的光矛能穿透两层，第三层一定要守住，防止神仆突进来伤了镇里的人；铁奎，你回武器作坊，把新造的手雷和能量枪都运到前线，让弟兄们有家伙用，再带几个会修武器的弟兄，谁的枪坏了，立刻修。”

“阿朵，你派风沙旅的人绕到昊天教的后面，探清楚他们有多少教徒，神仆的能力除了光矛还有没有别的，比如能不能防混沌能量——情报越细越好，我们才能对症下药，不浪费力气。”

“那你呢？”月羲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指尖带着颤抖。她知道林澈上次对抗神仆受了伤，混沌核心还没完全恢复，胸口的伤现在还隐隐作痛，这次再去，风险太大，她怕他出事。

林澈拿起放在桌旁的“归一”，混沌能量顺着掌心渗进棍身，修复着之前战斗留下的细痕，灰光在棍身上缠绕，像一条活过来的蛇。他轻轻拍了拍月羲的手，示意她放心：“我去会会那些神仆。”他看向在座的首领，眼神里带着一种“立威”的坚定，也带着点恳求，“正好让各位看看，我们联盟有能力扛住神系的爪牙；也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知道，跟着昊天只有死路一条，加入联盟才是唯一的活路。”

雷昊咧嘴一笑，拍了拍林澈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澈晃了一下，却没敢太用力，怕碰着他的伤：“好！老子在前线等你！你小子可别跟上次似的，硬抗神仆的光矛，躺了三天，这次再受伤，月羲该跟你急了！我会帮你盯着，等你来了再一起收拾那些神仆！”

林澈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向大厅外走去。阳光从战略舰的弹孔里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淡灰色的混沌能量在他周身流转，像一层柔软却坚韧的保护罩。他能感觉到混沌之心在胸口发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不再孤单”——以前对抗神仆，是他一个人冲在最前面，身后空无一人；现在，有雷昊在前线扛着，有月羲在后方筹谋，有老石、铁奎、阿朵这些人一起拼，这场仗，他们不是输不起。

大厅里，月羲已经跟各位首领围在投影前，快速调整防御计划：“老石叔，内城的防御盾得让年轻人架，您年纪大了，别累着；铁奎帮主，手雷别全运去前线，留十枚防偷袭，万一昊天教的人绕去武器库，还有得用；阿朵姐，让阿雅带侦查队走东边的密道，那边地形复杂，有很多旧时代的管道，神仆不容易发现，还能更快绕到后面……”

雷昊已经提着砍刀冲出了大厅，“曙光守卫”的弟兄们跟在他身后，脚步声震得金属地板发颤，喊杀声从远处传来，却不再像以前那么绝望，反而透着股“有人撑腰”的狠劲。老石、铁奎和阿朵也各自行动，老石扶着桌子站起来，摸了摸怀里的照片，眼神坚定；铁奎的机械义肢敲着地面，快步向作坊的方向走；阿朵则从发辫上解下骨饰，递给身边的妹妹，叮嘱她注意安全。

大厅里的金属桌旁，只剩下月羲和全息投影，投影上的“曙光联盟扩张计划”还在亮着，淡银色的区域在东方废土的地图上，像一簇越燃越旺的火，照亮了原本黑暗的废土。

林澈站在镇门处，望着远处尘烟滚滚的战场。昊天教的教徒举着“昊天神佑”的旗帜，旗帜上的神纹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金，他们在神仆的掩护下往前冲，神仆身上的淡金色光芒像一个个小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却透着股令人作呕的傲慢，像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要把这片好不容易有了生机的土地再次拖进黑暗。

他握紧“归一”，混沌能量在棍身缠绕得更紧，深吸一口气，朝着战场的方向走去。风里带着神仆的嘶吼和昊天教的祷词，那些祷词像魔咒似的，却吹不散他的脚步。因为他知道，这场仗不是他一个人的——身后是铁砧镇的灯火，是联盟弟兄的信任，是老石怀里的照片，是阿朵旅里孩子的笑脸，是所有不愿做神之棋子的人类的希望。

这场为了生存与自由的战争，从今天起，终于成了“我们”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