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万象归一（2/2）

“联合？”刀疤主管嗤笑一声，猛地拍了桌子，“以前抢资源的时候，谁没跟谁打过？现在说联合，听谁的？利益怎么分？别外敌没来，自己先打起来！”

“不需要谁听谁的。”林澈平静地回应，指尖泛着淡蓝的混沌微光，“我们要的是‘曙光联盟’——各势力保持自治，但遵守三条规矩：不内斗，共享情报，共抗昊天。”

“规矩谁定？利益怎么算？”瘦高个商人追问，硬币停在指尖，“我手下的人要吃饭，要药品，总不能为了‘联盟’喝西北风。”

“规矩由所有势力一起定，力求公平。”林澈看向他，眼神深邃，“至于利益——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利益。若世界没了，你手里的资源、硬币，不过是废铁和铜片。”

“那联盟谁来带？你吗？”刀疤主管盯着林澈，语气带着挑衅。

林澈站起身，周身的气息不再内敛。淡蓝的混沌气流从他身上溢出，缠绕着大厅的梁柱，光线微微扭曲，却没有压迫感，只有一种生命层次的敬畏——那是能与神性对抗的力量，是无数次死战换来的底气。“我有对抗神性的能力，这是事实。”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可以当联盟的发起者，挡在最前面。但日常决策，由各势力代表组成的议会定。我要的不是称王，是让人类能在神劫下，多喘一口气。”

铁娘子第一个拍了桌子：“铁砧镇加入。”她见过昊天教的残忍，也见过林澈的力量，这是最现实的选择。有了带头的，其他首领纷纷表态——刀疤主管沉默片刻，点了头；瘦高个商人收起硬币，笑了笑：“跟着混沌者，总比被神当祭品强。”

联盟的机器立刻转了起来。雷昊站在训练场上，机械腿踏在焦土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他把各势力的残兵打散重组，不管以前是掠夺者还是守卫，只看两点：敢不敢跟神仆拼，认不认同联盟。“我不管你们以前干过什么！”他举起能量刀，指向天空，“现在你们是曙光守卫，是挡在人类前面的盾！”

月羲则在临时档案馆里扎了根。档案馆里堆满了东西：从“观察者”带来的线装古籍，纸页脆得一碰就碎；从西方带回来的电子板，存着“神话掘墓人”的神骸数据；甚至还有从昊天教俘虏身上搜来的经文，字迹扭曲，却藏着线索。她熬了三个通宵，眼底满是血丝，却在第四天清晨，拿着拼接好的星图，冲进了林澈的房间。

“你看！”月羲把星图铺在桌上，手指重重点在一片被迷雾笼罩的区域，“混沌之心的材质，和昆仑的地质样本完全吻合；西方记载的‘原初混沌’，和东方的‘先天之气’，指的是同一个东西；连昊天教经文中‘禁忌之地’的描述，都指向这里——昆仑！”

林澈凝视着地图上的“昆仑”，那是东方神话的源头，万山之祖，此刻却像藏着答案的谜题。找到“钥匙”，才能真正和昊天博弈，这是联盟的希望，也是唯一的路。

可希望刚燃起来，紧急军情就砸了进来。一个哨兵浑身是血，撞开大厅的门，声音带着颤抖：“昊天教……主力军团来了！全是神仆带队，预计一天后到！目标是……摧毁曙光联盟！”

大厅里的笑声瞬间没了，铁娘子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枪；刀疤主管攥紧了能量刀；林澈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昆仑上，又移向铁砧镇，眼神变得凝重。刚诞生的曙光，就要面对神性的第一次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