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2)
迎春羞得耳根发烫,心乱如麻。她素来不善拒绝,性子又软,此刻更不知如何应对。
可她心底明白,自己贪恋这般温存。她信凌策真心,也信他许的未来,却不敢信他往后能恪守分寸......
下次若再这般,她也不知能否抵挡。眼下只能守住一回是一回。
凌策瞧见她通红的耳尖,揽着她笑道:二妹妹安心,我们必有结果!纵是老太太施压,也有我护着你。
迎春伏在他怀中不敢抬头,闻言却强忍羞意直起身:我......我不怕!
凌策一怔,朗笑着将她搂得更紧。他最爱女子这般坚定回应,难怪素日偏疼可卿。迎春能说出这话,已是鼓足毕生勇气。
我知二妹妹心意,二妹妹也要懂我。
我懂的......
再木讷的人也有憧憬。迎春不信自己命该如此,凌策的出现让她眼中天地都为之一亮,性子也日渐开朗起来。
这般情意,她怎会不懂?
那二妹妹记得给我绣帕子香囊!凌策坏笑着又凑近。
迎春再难招架,声如蚊蚋:嗯......
此时薛姨妈院中,宝钗正轻声道:妈妈,明日东府下葬后,咱们也该搬了。
薛姨妈茫然:搬去哪儿?
宝钗诧异:自然是回自家宅子,不然呢?
薛姨妈恍然拍额:瞧我这记性!还当是在神京呢。
这些日子无论是在船中还是到了应天,凌策总寻机来寻她。为避人耳目,每回都要用药香迷晕同喜同贵。
薛姨妈虽认了这冤家,心里却始终横着一道坎——
她那对儿女啊。
凌策的年龄差距实在太大,即便再有能耐,这事也说不通啊!
加上昨夜两人闹腾到深夜,薛姨妈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精神。
方才宝钗说话时,她一直心不在焉。
宝钗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关心地问:母亲可是身子不适?
薛姨妈连忙摆手:无碍的。我的儿,怎么突然说要搬出去?不是说再过几日就要回京城了吗?
宝钗迟疑片刻,直言道:母亲,我想这次就不必跟着贾家回去了。咱们留在应天府过自己的日子吧。
原本进京是为了参选才人赞善,如今这事既已不成,继续留在贾家对咱们并无益处。
有哥哥带着审计队巡查,丰字号的生意定会越来越好,到时候盯着咱们家的人只会更多。
薛姨妈沉默良久,叹道:这个道理我明白。可正因如此,若离开贾家......你是担心你姨母?
宝钗低头不语,似是默认。
但她真正担心的并非王夫人——她知道这位姨母没那份心计......
她担心的是王子腾!
王子腾奉旨巡边已有数年,今年就该回朝了。
届时若与王夫人联手算计,薛家如何招架?
说不定连哥哥都会被当作棋子,卷入是非之中!
薛姨妈思量着,她也忧虑兄姐使坏,但更担心其他权贵觊觎。
丰字号这块肥肉太招人眼红,若不依附贾家,只怕会引来更多麻烦。
忽然想起凌策说过的话,若能证实,一切难题便迎刃而解!
我的儿,这事暂且不急。为娘心中有数,过两日给你准信!
心里盘算着是否该再请凌策来一趟?
可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再来一次怕是吃不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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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夜。
荣国府偏院。
一个全身裹在斗篷里的身影跟着金嬷嬷疾步穿行在后花园。
直到一处僻静的柴房前,金嬷嬷才止步:老太太那边还有事,老爷请自便。
嗯,代我向老太太问安。公务在身不便露面,还望老太太见谅。
老身告退。
待金嬷嬷离去,来人缓缓推开门扉。
门开刹那,一星亮起,随即点燃烛火。
凌策收起火折子笑道:甄世伯这般装扮,想必是头一遭吧?
来人正是现任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应嘉!
凌策原以为今日来的会是甄应嘉的心腹带信,未料竟是本人亲至。
看来甄宝玉的传信确实奏效,甚至让甄应嘉坐立不安了!
甄应嘉慢慢摘下帽兜,这位中年男子面容儒雅,与林如海、贾政同属文士风范。
在这个年代,凌策所见的高门显贵长辈,无一不是相貌堂堂。
男子建功立业后,择偶自然要挑选姿容出众的。即便退而求其次,也要找个容貌端正的。这样一代代传承下来,子孙后代自然都生得俊秀。
甄应嘉轻叹一声,对凌策的调侃毫不在意。贤侄,这才多久不见,连老夫都要算计了?他边说边走到桌前坐下,从容地为自己斟了杯茶。虽然举止镇定,眼中却掩不住忧虑之色。
凌策将其余蜡烛一一点亮,这才落座笑道:世伯此言差矣,小侄不过是预见到些事情,特意来给您提个醒。
甄应嘉失笑摇头:老夫人都来了,你还卖什么关子?宝玉说你手上有雍王的把柄?
凌策颔首道:确实有些线索,虽然不多,但顺藤摸瓜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那贤侄为何不继续追查?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啊!
世伯说笑了,小侄尚未及冠,还是个孩子,实在力不从心。
看着凌策这般模样,甄应嘉叹道:宝玉若能及你一半聪慧,老夫也不必如此操心了。
凌策笑而不语。他深知眼前这位看似儒雅的甄应嘉实则是何等人物。表面上是太上皇的家臣,实则手段狠辣。若非父亲引荐,他也不会知道这位掌控江南数十载的权臣,能在各地军政要务中翻云覆雨的本事。
若非承元帝派雍王强行接管江南军权,甄应嘉至今仍是江南的无冕之王。即便现在,各地军营仍有他的亲信,府县衙门每年仍要向他。论势力,甄家更胜山东衍圣公府;论声望,年年赈济灾民;论实力,江南官员尽在掌握。就连雍王也花了七八年才站稳脚跟,遑论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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