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灵犀相通,墨渊解惑剑灵谜(2/2)
“你以为它沉默,是拒绝?”
我攥紧剑柄。
“不。”他摇头,“它是等你心净。”
我一怔。
“那日你灵台清明,故能共振。可自那之后,你疑己、疑它、疑天道,心乱如麻。剑灵非无情之物,它感知你心绪,知你未安,便不轻启。它不是不语,是你心未澄,听不见。”
我呼吸一滞。
原来不是它背我,是我困于杂念,断了通路。
“你日日苦修,以血养剑,守我七万年不曾离去。”墨渊声音低了几分,竟带一丝沙哑,“它认你,非因你是谁,而是因你做了什么。命格是引线,真正点燃火种的,是你这一路走来的执念与真心。”
我垂下眼,掌心仍贴着剑鞘。那冰冷的金属,此刻竟似有了温度。
原来我一直错了。我不该问“它为何认我”,而该问“我是否配得上它”。可配不配,不在天命,不在血脉,而在每一日的坚持,在每一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选择。
我闭目,再运《清心诀》。这一次,不再强求探入剑身,只是让灵力缓缓游走经脉,如溪流归谷,不争不躁。指尖顺着剑脊抚过,那丝微震又起,极轻,却真实。不像抗拒,像试探,像在等我一句回应。
我睁开眼,低声说:“原来不是你不语,是我心未净。”
墨渊站在一旁,未言,却微微颔首。
屋外桃林风动,落花扫过窗纸,沙沙作响。案上茶盏已凉,古卷墨迹干透,唯有那把剑,静静卧在我膝上,剑柄微温,仿佛终于肯与我同息。
我忽而明白,灵犀相通,不在言语,不在法诀,而在心与心的共振。它不是主仆,是共担风雨的同行者。它等的,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主人,而是一个愿意与它一同走下去的人。
“师尊。”我抬头,“若心净,则通?”
“然。”他答,“但心净非一日之功。如磨镜,尘去光现,需时时拂拭。”
我点头,将剑横放身侧,双手交叠于膝上,不再急于求答。有些路,得一步步走,有些话,得等心静了才听得见。
墨渊重新落座,执笔蘸墨,在古卷上续写几字。他未再看我,似已将方才一问一答视作寻常讲道。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我不再是那个只知用剑破阵、靠仙缘镜窥破弱点的司音。我是白浅,是执剑者,也是守道人。
窗外风停,花落尽。书房内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响,和我掌下那把剑,若有若无的温热。
我起身欲退,手扶桌角时,袖口绿芽轻轻一颤,叶尖朝向剑柄,像是认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