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变(3)(2/2)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如此刺耳的噪音。
尽管不想如此,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闭嘴,安静点。’
即使在心中大喊,声音也没有停止。
反而像是受到了刺激,声音变得更加响亮。
‘该死的。’
最终,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为什么会听到这样的声音?
不对,从一开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说实话,虽然这声音很吵,但心里却只想这样漂浮着,什么都不想。
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愿想。
原本在想些什么呢?
虽然记不起来了,但看这胸闷的感觉,想必也不是什么想回忆的事情。
‘……就这样吧……’
既然如此厌恶,干脆就静坐不动,倒也自在。
正这么想着,准备随波逐流之际。
吱吱——!
“啊!”
伴随着连续的声响,身体不由得蜷缩起来。
这次不仅是声音,体内还传来剧烈的疼痛。
“咳……咳……”
疼痛之剧烈,连自己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干嚎。
吱吱吱——!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冲击也越来越猛烈。
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若有可能,真想立刻昏过去。
为何会如此疼痛?我为何会感到疼痛?
“咳……咳……”
五脏六腑仿佛翻江倒海一般。
在接连不断的痛苦中,我似乎渐渐明白了。
这疯狂的疼痛为何从体内传来。
‘那……个……’
这是容器破碎的感觉。不知为何,这个念头突然闪过我的脑海。
记忆逐渐恢复。
神医曾说过,我的容器已到极限,若无药物支撑,几年内便难以维系。
虽然不明白为何这些记忆会在此刻浮现,但看到这一切,我意识到这正是与我的容器有关。
因此,心中愈发疑惑。
‘为何?’
为何会突然陷入这样的境地?
为何容器会无缘无故地开始破裂?
我为何会身处此地?
尽管努力回想,却依然一片空白。
脑海中只有莫名的恐惧和压抑感,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疼痛。
轰——!
“呃。”
体内爆发出的震动再次让我蜷缩成一团。
与此同时。
哗啦——!
四周突然燃起熊熊烈火,将原本的黑暗照得通明。
眼前瞬间明亮,刺得眼睛生疼。
然而,即便如此,也无法避开。
“这是什么……?”
眼前展开的景象令人难以置信,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嗡嗡嗡。
视野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球体。
大小足有房屋般大。
是青色吗?
还是紫色?
抑或是深红色?
说不清。
尽管颜色浓郁,却难以辨认。
这究竟是什么?
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勉强来说,那个球体在我眼中像是一个正在破裂的‘蛋’。
蛋壳上裂纹密布,逐渐碎裂,碎片纷纷掉落。
看起来确实如此。
这又是什么?正当我愣愣地看着那颗蛋,试图弄清它的来历时。
吱吱吱——!
蛋中突然传来了声响。
那正是之前一直在耳边回荡的声音。
明明感觉是从体内传来,现在却从那颗蛋中响起。
正疑惑间。
“呃……!”
随着蛋壳上出现一道大裂痕,体内再次传来强烈的冲击。
熟悉的疼痛让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思索。
‘这……难道。’
他捂住隐隐作痛的丹田,凝视眼前巨大的蛋。
那颗蛋上出现了裂痕,正在逐渐破碎。
裂痕蔓延,伴随着剧烈的疼痛。看到这一幕,他明白了。
“……这就是我的容器吗?”
这颗蛋是否就是我体内容器的形态?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他直觉上觉得应该是这样。
咔嚓咔嚓。
蛋壳上的裂缝逐渐增多。
地面裂开,缝隙中流出一种奇怪的液体。
乍一看像是普通的水,但那黏稠的质感让人感到异常。
光是看着就令人感到不适,黏腻而压抑。
那逐渐破碎的样子更是让人不安。
‘怎么办?’
我忍着丹田传来的剧痛,凝视着那枚蛋。
据说这蛋一旦破裂,我就会死去。
那么,我必须阻止它。
绝不能让它破裂。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完成……
“……还有事情要完成?”
思绪流转间,我突然停了下来。
我究竟还有什么未竟之事?我为何会在这里?
不对,
之前我在做什么来着。
心中一片混沌,恍惚间不知所措。
脑海中空无一物,只是机械般地行动起来。
是本能驱使,还是某种莫名的执念?
我的身体似乎在竭力阻止那颗卵破裂。
我伸出了手。
试图堵住哪怕一丝缝隙。
这样做真的能阻止吗?
即便毫无作用,也无所谓了。
此时此刻,我必须做些什么,这种感觉油然而生。
就在我颤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颗卵的瞬间,
“……该死的小子,真是麻烦透了。啧啧。”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我猛然停住了脚步。
身体瞬间僵硬如石。
沙沙沙沙——!
伴随着阵阵花香,下方顿时飞出层层叠叠的花瓣。
出现的花瓣在空中飞舞,围绕着那颗卵旋转,渐渐地将它包裹起来。
粉红色的叶片,即便只是匆匆一瞥,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某种新星般的力量。
淡淡的香气和温暖的感觉。
我伸手抓住了一片落下的花瓣,仔细查看。
梅花叶。
这是一片梅花的叶子。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曾在何处感受过这种气息……
啪!
“哎呀!”
突然间,后脑勺受到一击,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我捂住发麻的后脑勺,扭曲着脸,迅速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打我后脑勺的人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身穿雪白武服的白发老者,正抚摸着手掌,怒视着我。
他眼神锐利,脾气似乎很暴躁。
身高不足七尺,身体却显得瘦削?
怎么了?我恶狠狠地盯着老者,他却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啧啧……该死的家伙。你总是惹事生非,最终还是得让我这个老头子出马。”
老者不满地嘟囔着。
听到他的声音和语气,我不由自主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申老……?”
申老。
这位老者正是申老。
白色的道袍。
胸前绘有梅花叶的图案,一条从脖子横贯到下巴的伤疤。
锐利的眼眸和紧锁的眉头,一看便知是个性格不凡的人物。
虽然不是我该说的,但谁看了都不会把他当成正派人士或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