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正派会晤(8)(2/2)
但我记得。
败尊当时无奈地告诉我心法口诀时的表情,以及我将他的心法融入体内时的表情变化。
可以说是一种失落感吗?
如果不是,说是震惊或颤抖也可以。
我没有像我预料的那样,放弃体内含有的剧炎火轮功内力。
成功将败尊的独门心功融入了体内。
先不说接受了其他武功。
如果你问,短短几天就能学会败尊的武功,这像话吗?
“比想象中简单多了。”
令人惊讶的是,败尊的心功并不是一门很难学的武功。
就连败尊自己也说这并不难。
当然,这也不是说同时容纳两种心功是件容易的事。
这是当时败尊的表情所说的事实。
-真是荒谬。
我只是一个即使吸收了所有其他能量也能活得好好的肉身,所以我想败尊的武功也许也行。
而且实际上也没有问题。
虽然我有点不安,觉得“武功”可能会不一样。
但看着它毫无问题地被容纳,这杂食性的身体似乎不会排斥武功。
只是。
-你……你真的是习武之体啊。
在败尊看来,似乎有些不同。
当时败尊一脸震惊地对我说。
-竟然能以那种方式调节体内流动的气息,毫无问题地容纳两种。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控制力啊?
败尊说得好像发现了新世界一样。
但在我看来,那只是什么狗屁话。
“那种方式”是什么,气息又是如何调节的呢?
这只有把手放在我背上,帮助我学习心功的败尊才能感受到。
-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才能做到这种细致的调节?
-……嗯?
甚至败尊好奇地问我。当然,我能做的回答也只有。
-……随便做就行了。
只能说出同样的话。
因为我是不知道的。
那句话连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吉利,我曾一度担心是否会触怒败尊,但是。
令人惊讶的是,败尊反而露出了更兴奋的表情。
那什么脸啊。好可怕……。
那就是问题所在吗?怎么看都是那个问题。
我现在会做这种疯狂的事的原因。
那全都是因为败尊吩咐的。
学了祭祀餐心法,现在轮到学武功了。
被称为神功的斗牙破天武。
它的创始人是败尊,诞生至今还不到百年。
仅仅是败尊所展现出的强大,就足以让它被称为神功。
因为我也曾亲身对抗过。
它有多强,我最清楚。
最初会学到什么样的动作呢?在我一反常态地感到期待的时候。
败尊满脸兴奋地对我说。
——只管用斗牙破天武的气息,击碎这座山,然后通过。
——……嗯?
——能用的只有拳头。不许使用其他气息。
败尊说要开始修炼,突然把我带到山上,然后说出莫名其妙的话,接着就转身想下山了。
我急忙想抓住他,要求他解释。
——……不,等等……。
——啊,对了。
败尊无视我的话,这样说道。
——我还不希望听到“师父”这个词,所以你不用说。
他说完就真的很快地消失了。
到了现在,他偶尔出现确认我的状态后就会消失,仅此而已。
这就是我开始做这种疯狂的事的原因。
“疯子。”
只用拳头打穿山,那算什么话。怎么听都觉得离谱不是吗。
“让做就做的我也疯了。”
说让打穿,真的在打穿的我也同样疯了。
别人会问。
为什么要那么做。甚至不是一两天,而是将近两个月。
如果受这种苦,还不如按原来的方式变强,我本是这么想的。
但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做了一次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这个。”
被称为神功的斗牙破天武的心法。
斗牙破天武为什么比预想的更容易掌握。
这与其说是心法,不如说更接近限制。
在使用心法的状态下,身体越动,肌肉就越是痛苦得像在尖叫。
丹田被沉重地压着,甚至变得迟钝,仿佛全身都挂着铁球。
一开始我骂骂咧咧地问这是教的什么狗屁心法。
但多用几次就明白了。
这心法,不是为了给肉体带来痛苦。
而是为了将肉体恰当地变形。
越使用变化就越发生。
虽然非常微小,但能感觉到心法正在使肌肉强化。
这是荒谬的心法。
我知道那速度慢得离谱,如果不坚持下去就不会有区别,但仅仅通过使用和移动身体就能强化。
如果这被公之于众,那将是影响巨大的事情?
为什么败尊的武功是神功。
以及即使经历了返老还童,也能拥有如此强韧的力量。
但最大的问题是。
“太痛苦了。”
使用心法,活动身体本身这件事,实在是太痛苦了。
刚才也说了,会引发像是遭受所有刑罚一样的痛苦。
痛苦到什么程度呢?一开始,连伸一次手臂都很难。
扭腰,抬手。每一次都能感受到巨大的痛苦。
即使时间过去了,现在也一样。
稍微动一下,不仅会流汗,
有时还会因为无法忍受痛苦而晕倒。
每当这时,我都会产生疑问,如果心法本身就是这样的话,
那败尊是不是每次使用武功时,都在这种痛苦中行动呢?
到那种程度的话,反倒像个变态了吧……?
怎么看都像是一门疯狂的武功。
虽然想着怎么会有这种武功,但我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能感觉到自己在慢慢变强。能感觉到变强本身就很重要。
应该说是肉体的强化,而不是境界的提升吧。
如果败尊是为此而创造的,那他真是个怪物。
虽然我还没有接受过斗牙破天武的正式动作训练,
但我疯狂地挖掘洞穴的原因,归根结底是,
我感觉这确实有帮助。
“您到底要练到什么时候啊?”
在那些不知情的人看来,会觉得我在进行什么没用的训练吧。
慕容熙雅就是这样。
“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公子……”
“没关系。”
败尊的身份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正在接受他训练的事实也不能说,所以在孩子们看来,我可能只是个用拳头挖洞的疯子。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阻止我,而是这样给我送饭,看来是我做了太多奇怪的事……所以他们才见怪不怪了吧?
那还挺让人不爽的……
“呃……”
伸出的拳头停了下来。刚才感受到的痛苦太过强烈了。
要是没稳住心神,肯定晕过去了。
“……”
慕容熙雅看着我,终于深深叹了口气,然后站了起来。
“饭一定要吃啊。”
“要走了?”
“嗯,明天南宫小姐会来。”
“就让她休息呗,还来干嘛。”
好像是按照日期轮流来送饭的。
我又不是真的整天待在洞里。
我晚上也会回去吃饭的,真不知道她们中午跑来这里干什么。
而且还是轮班制。
“甚至她是怎么知道我晚上出门的?”
像慕容熙雅这种,我晚上要去洞里的时候,她就会像鬼一样突然出现。
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也想让她休息,但是没办法啊。南宫小姐也挺有眼力见的,跟某些人不一样。”
“嗯?”
“总之,我先走了,仇公子。晚上您会来吧?”
“大概吧……?”
慕容熙雅似乎对我的回答不满意,皱起了眉头。
但她似乎不打算再说什么了,背对着进来的入口。
然后。
“啊,对了。”
“又怎么了?”
“七天七夜之后,您得好好地来啊?”
慕容熙雅像千叮万嘱般说完这句话,
就好像真的结束了一样,消失在洞外。
“……啧。”
听到这句话,我才想起刚才差点忘了的事情。慕容熙雅说的七天七夜之后。
那说的是正派会盟召开的日子。
我必须要参加正派会盟。
虽然觉得我为什么要去那里,但我是最亲近目睹袭击事件的人。
都是因为那个小阎罗,小阎罗,四处都在唱着这歌。
光是想想就头疼。
让我头疼的事情可不止这些。
“哈……”
一想到那事,我就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说了会来几个人来着。”
那不是别的,正是因为那些要参加正派会盟的人。
四大世家、九派一帮之类的,会有很多了不起的大人物来,这倒是可以理解。
我之所以如此头疼,不是因为别的。
那是因为我听说这次正派会盟会有仇家的人参加。
谁谁谁说会来着?
大长老、一剑大主、华夫人,还有仇熙菲……
最后连我爹也说要来吗?
说实话,到这里都还好。
既然出了事,又要召开正派会盟。
仇家既然也是正派名门,就应该在会盟上露面。
只是……
“……爹为什么会来?”
只是……
“……爹为什么会来?”
父亲要来豫州,这在很多方面都有不同的意义。
连四大世家的家主都亲自出席了。
虽然说仇家的家主也不是不能来。
但父亲不知什么原因,就是不愿去豫州。
他被称为河东的守护者,家主事务也很繁忙,但这并不是唯一的理由。
他特别表现出不愿来豫州的样子。
本来他就不是什么大事都不会轻易离开河东的人。
但一想到仇熙菲的事,还有我订婚的时候他也离开了地区,那他只是觉得豫州不方便吧。
“那么,连那样的父亲都愿意来豫州,说明这次的事情很大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如此。
但还是忍不住产生了疑问。
最重要的是。
“一想到要见到父亲,心里就说不出的不舒服。”
依然是这样。
即便比以前好了一些,但和父亲面对面这件事情,对我来说还是特别别扭。
不然伸出去的拳头怎么会停下来呢。
“今天就到这里吧。”
是不是因为杂念一闪而过,导致无法集中精神。
最终,今天的体力活就到此为止,我收回了停在空中的拳头,同时。
停止了在体内运转的心法。
于是,束缚在身体上的所有枷锁都解开了,浸泡在痛苦中的身体也获得了自由。
身体被汗水浸湿了。
因为忍着疼痛活动身体格外吃力。
但也有一种清爽的感觉。
现在通过修炼出汗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能通过这个出汗,我觉得也还不错。
紧接着,我穿好衣服走出了洞穴。
目的地是分配给道馆生的客栈作为宿舍使用。
袭击后幸存下来的人无法回到自己的世家或门派。
除非他们所属的地方派人来接。
当然,如果所属的世家或门派送来信函说不必如此,可以放行,他们也会放行。
但那样的地方非常少。
反正也听说了几个月后有正派会合的消息。
而且武林盟本身也给了管理得不错的住处。
所以大家都是忍着住下的感觉吧。
当我踏入豫州的街道时,街上依然充满了嘈杂的议论声。
-不是,所以盟主……。
-上次盟主说的话就是那样嘛……
一如既往地,人们正抓着现在流传的谣言,吵吵嚷嚷地对话着。
-所以说小阎罗……
期间,我感觉到自己的话题被掺了进去,便把戴着的斗笠又往下压了压。
本来我不是那种会戴着这种麻烦东西到处走的人。
就因为那些传闻,我才被迫戴着它。
“……真是见鬼了。”
我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这算什么事儿。
“得赶紧回去。”
我这么想着,正要越过人群迈开步子的时候。
“少侠。”
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谁啊?难道被发现了?
我停顿了一下,转移视线。虽然考虑过要不要无视并甩开,但还是没能那么做。
叫住我的人是个和我一样戴着斗笠的男子。
虽然看不清脸。
“好强?”
我能感觉到对方很强。
那男子也看到我,微微一愣。大概也和我有着同样的感觉吧。
“……有什么事吗?”
感觉上,他并不是认出我是谁才抓住我的。
听到我的话,那男子压下惊讶,说道:
“请问您知道白林客栈怎么走吗?”
“……嗯?”
听到男子的话,我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说的那个地方,正是我要去的地方。
我警惕地摆出姿势,男子接着说道:
“我女儿在那边住着,我是偷偷来的,不太熟悉路。”
听到这话,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男子。
一个很强的男人。我无法确定他的境界,这意味着。
意思就是,要么是到了化境的武人,要么就是触及绝顶边缘的人物。
我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男人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给我看。
是一封盖有武林盟印章的信。
“那个……”
原来是告知正派会合即将举行的信件。
看到信我才转过身去。看来是住在那里那个道馆生的家人。
住在那里的道馆生不止一两个,所以不知道是谁。但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气势,看来是个相当厉害的武人。会是世家的武人吗?还是门派的武人?
虽然好奇,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请跟我来。”
“你要给我带路吗?”
“不是,正好我也要去那里。”
我走在前面,像是给男人引路。
跟着我。
百天剑主慕容泰也迈开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