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使徒(2)(2/2)
那棵巨大的老树慢慢随风飘散消失的样子。
将一生都不会忘记。
【我叫做无我。】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它是降临世间的第五棵世界树,也是。】
【这个世界的主人。】
“主人啊……”
怎么看都是一个已经毁灭腐烂的世界。
“你是说你是这个世界的神吗?”
【也曾有那样被称呼的时候。看你问这个,我好像什么都没对你说过呢。】
“你也没有时间说吧。因为你马上就消失了。”
【……消失了啊……是啊。】
世界树听到我的话后,回答得很沮丧。
那是让听者心中生寒的声音。
【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啊。】
“……要按标准来算,应该不算短吧?”
这里面的几年,
回想起来是外界的一天。
我前生坠落到这里时,大约是刚过弱冠之年,
如果按照那种计算方法,
世界树应该还有数不清的时间。
但是,
【人类所经历的时间不过是刹那。所以,对你来说可能很长,但对我来说并不算长。】
世界树似乎并不喜欢这种说法。
【所以才更庆幸吧。使徒直接找到了我。】
“那狗屁使徒使徒的。烦死了,我为什么是你的使徒啊?”
我才不信什么神呢。
相信那种东西的时期已经过去了。
“你对我这么说过。”
说是要焚尽世间罪孽的火焰。
这个世界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生活的地方有很多错综复杂的事情。
“我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即使是重生了,却还有更多不知道的真相,这让我觉得很丢脸。
我只想假装不知道,高枕无忧地睡觉。
但那些狗屁真相似乎和我有某种关联,让我心情很糟。
即使我没有被牵连,
那些不该不幸的人似乎被牵连了,这让我更不舒服。
“所以,告诉我从哪里开始解开。你知道些什么?”
[...]
听了我的话,世界树一言不发。
真是令人不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
咔嚓——
一根树根从土里冒出来,弯曲到我身后。
那样子就像是在叫我坐上去一样。
【坐吧。】
听了这话,我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使徒啊。你知道关于“主人”的事吗?】
“主人?”
这是世界树本人说过的话。
他说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没错,主人。主人是世界的本质,是其本身。】
“说得通俗易懂点。”
【就是它本身的意义。因为有世界才有主人。因为有主人世界才能存在。】
“什么……。”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世界消失,主人也会消失,但主人消失,世界却不会崩塌。】
我无法理解世界树说的话。
撇开意义不谈。
因为我不知道它为什么现在说这些。
“……现在说这些干嘛?”
关于重生。以及血魔和天魔?
还有。
燕日川说的灾难。
以及隐藏在战线深处的仇家领地里的。
被称为种子的红色球体的真面目。
要问的事情堆积如山。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个世界的主人这句话,准确来说,并不是指世界的主人。】
“那么。还有别的意思吗?”
【准确来说……是生命的主人。】
“生命?”
【没错,是指所有停留在这片土地上的生命的主人。因为有世界,那里有主人,生命才能活下去。】
“所以呢。那和现在说的有什么关系?”
【如果,世上没有了主人。你觉得会怎么样?】
世界树的话。
让我产生了一种模糊的东西暂时变得清晰的错觉。
【主人消失的话。就等同于所有生命都走向死亡。】
“什么……?”
我倒吸一口凉气,被世界树的话惊到了。
“那是什么意思?所有生命都消失?”
无论是世界还是主人。
撇开命中注定不谈。
这都是无法理解的话。
很明显,现在眼前的世界树在前世把圣痕之类的东西传给我之后,留下了几句话就消失了。
即便如此,这个世界上的魔物也没有消失。
如果按照世界树的说法,生命应该消失的话,那这就已经是个自相矛盾的故事了。
而且。
“…从一开始,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主人……!”
在思绪流转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略带惊讶地看着世界树,
它仿佛有所感应般,开口说道。
【主人死了,那片土地上的生命并不会突然消失。通常情况下,只是无法诞生新的生命而已。所以生命会慢慢走向灭亡。】
“无法诞生新的生命?”
【本来就应该是那样。】
主人。
世界的主人。
真是奇怪的话。
如果说生命体的诞生和生存需要世界的主人。
“…我们的世界没有主人。那怎么可能呢?”
在我生活的世界里,我从未听说过有“主人”这样的存在。
如果主人不存在。
那从一开始就无法诞生生命。
但现在的世界运转得好好的。
难道有我不知道的主人吗?
就在这个疑问掠过脑海时。
【我们称之为裂痕。】
世界树对我说。
“裂痕?”
【既然是偏离了世间既定法则的东西,那么称之为裂缝是正确的。】
在没有主人的世间。
生命正在呼吸着,诞生着。
那么我现在所生活的世间,是与世间法则背道而驰的吗。
“那会成为问题吗?”
【如果说世间没有主人,那就是偏离法则的状况,为了修正,就必须创造一个主人。】
“创造一个主人。”
【我之所以自称第五棵世界树,就是这个原因。】
因为我是第五个降临在这片土地上的主人。
这意味着它自己称自己为第五棵世界树。
“…那么,只要等待主人诞生就没有问题了,不是吗?”
反正主人终将出现。
在那之前只要等待,应该就不会有大问题了吧。
在我给出这种答案的时候。
【使徒啊。我说过,诞生在这片土地上的生命是属于主人的。】
世界树纠正般地提出了不同的说法。
“所以呢。”
【没有主人的土地上生活着生命。如果要在那片土地上诞生新的生命。你知道首先要做什么吗?】
“为了重新立主…要做的事情?”
我表示疑问,皱起眉头的瞬间。
世界树说。
【那就是。】
【首先要抹去那片土地上所有呼吸着的生命。只有这样才能植入新的主人。】
真是残酷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