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有师父在(1)(2/2)
伴随着某种回荡的感觉,视野清晰地回来了。
幸好身体没有大碍,又能动了。精神颠倒的感觉比想象中恶心多了。
“……老头。”
“嗯。”
幸好这次老头没有消失。我稍微动了动身体,以防万一有什么问题,但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一边对此感到安心,一边看着周围的情况,苦涩地问道。
“要带去华山派吗?”
我看着尸体问道。申澈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多管闲事就算了,你又担不起责任,也知道自己做不到。”
“...”
正如老头所说,不能把尸体带走。
当然,如果花时间的话是可行的,但要解释情况,有很多困难之处。
“那朵花,只拿那个。”
听了申澈的话,我看向了后面。罗刹的本来目的就是那朵花。
我一点点地靠近花。我的脚泡在血水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沸腾的血水很烫,但温度没有对我造成伤害。
***
走近一看,气息更加强劲。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血坑里也能开出花来?
“这些家伙……到底培育出了什么?”
红色的花朵世上成千上万,但靠吸食血水生长的花朵,我从未听说过。
如果非要回想的话,倒是有一个。
“……果然是魔境吗。”
一个不讲常理的地狱般的空间。如果是那里的植物,那就另当别论了。
因为如果是普通的灵草,不可能散发出如此恶毒的气息。
我只是好奇,到底是谁制造出这东西,又打算用在哪里。
我把手放在植物上,幸好没有发生问题,也没有发动魔道泉吸功。
“你没有问是不是放着比较好。”
“放在这里的话……”
最终发现的会是武林盟。虽然牵扯的原因很多,但被武林盟发现可不是什么好事。
“噗嗤——!”
我一使劲,花就很容易地连根拔起。花一拔出来,周围沸腾的血水瞬间平静下来。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这花儿造成的。
“不害怕吗?”
“您说什么?”
“对未知之物伸出手,却不见丝毫恐惧。”
“...”
魔境,光是想象就令人作呕的名字和记忆,却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词语。即便如此,刚才也表现得太过漫不经心了。
“得注意点。”
仔细观察这花,除了花瓣到根部都是红色之外,它就是一朵普通的草花。
如果不是握着它的手传来一阵酥麻的内力的话。
一般的灵草,在被发现并从土里拔出来的那一刻,就会流失一半以上的灵气。
更何况茎部和叶子不同,时间一长就会散失,所以必须马上吃掉才行。
“这股气息居然没有减少。”
所以才更令人恐惧。
拔出来的时候,如果有什么问题,本想干脆烧掉算了,但还是先收进了怀里。
从水坑里出来,整理了一下身体。由于血水没过脚踝,裤子的下半部分被血水染红了。
身体也逐渐酸痛,这也是个问题。大概是申澈使用了身体的缘故吧。
“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没关系。”
申澈吐出的三个字里,包含了太多的含义。
至少想消除那恶心的血泊,但还没有办法散发出足以蒸发掉那东西的热气。
最终,只剩下离开的办法了。
对死去的人合掌,在离开洞穴之前,走到死去的罗刹面前,伸出手。
“你在做什么……?”
嘶——!
罗刹所拥有的魔气,顺着手掌被吸了进来。
撇开内力不谈,单看魔气量,罗刹的魔气比夜血敌少。
申澈看到后,像觉得荒唐似的说。
“不是说不想那样吗,怎么会这样呢。”
“您好像知道了很多啊。”
我好像没跟老头说过这些。申澈看着我吸取魔气,却也没露出特别惊讶的表情。
到底在我身体里待着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程度呢。
更何况,我不知道那个家伙让我看到这些的意图是什么。
“这也是我待会儿有很多话要问你的原因。”
“…我只是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可没闲情逸致找借口挑食了。”
最终,为了平息体内暴动的家伙,我不得不摄取魔气,并且必须意识到,吐出借口选择方法这种和平时代已经所剩无几了。
要不然,我好像会失去一切。
净化剑后的魔气才过了多久,刚结束就不得不再次注入体内。虽然知道必须顺从,但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最终,我将罗刹体内的魔气全部抽离后,才起身离开了洞穴。
***
回到华山派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好像在月亮升起的时候,发生了太多事情。
身体和精神都疲惫不堪。虽然为了不忘记申澈代替我行动时的感觉,我必须进行修炼。
但现在不仅身体疲惫,还因为突如其来的信息导致精神也疲惫不堪,所以我想先休息一下。
气息断绝的罗刹被扔进冰冷的尸体堆里,还被伪装了一番,装置也打开了,武林盟不久后就会发现。
那又要热闹起来了。
“那花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嘛,我觉得既然是华山的东西,是不是该还回去呢。”
问话的老头的声音也显得很疲惫。正如我刚才所说,疲劳似乎比想象中积累得更多。
听了我的话,老头叹了口气说:
“别这么做。”
这话真让人费解。我以为以老头的立场,他会希望我把东西还回去呢。
“从某种意义上说,不知道有多少孩子牺牲在那朵花上。”
“所以不是更应该还回去吗?”
“你不仅无法解释你是怎么得到它的,而且现在的掌门人即使收下,最多也只是把它种在梅花谷罢了。”
那该怎么办?是让我把它吞下去吗?
“你还不如把它吞下去呢。”
“你疯了吗?”
即使混杂着不祥的气息,我也知道那朵花蕴含着不小的道气。
更何况,罗刹称之为原液,我能感受到那气息有多么深沉浓郁。
但是……
“臭小子,明明怀揣着志向,却还在寻找借口。”
申澈的话,瞬间像有什么东西“砰”地一声砸进我的脑袋。
“别把充满罪恶感的伪善当作犹豫的借口,赎罪的方法你不是更清楚吗?”
“...”
他到底看到了我多少记忆,才能说出这种话?
我害怕问,所以张不开嘴。
申澈他……难道连我前世灭了华山的事都知道吗?
“……你先休息吧,你这副样子要是被谁看到了,可就不太好了。”
“……是。”
被罗刹打伤的胳膊虽然勉强止了血,但浸湿在水坑里的腿却是没办法了。
为了在洗完澡后换衣服,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嗯?”
“嗯?”
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像是挣扎过一样,衣衫不整,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这丫头怎么又睡在这里了?”
抱着我的被子睡着的,是南宫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