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帝华战（2）（2/2）
幸好仇灵华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但她却满脸恐惧地蜷缩着身体。
申贤看到这一幕，便向一起修炼的三代弟子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问起此事时，师侄们只是说冤枉。
他们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反而想告诉她点什么，但她又哭又叫，连靠近都很困难。
这次，其中一个师侄偶然碰到了仇灵华，她就突然失去了意识。
华山派医馆说这不是身体问题。
说是精神问题……
申贤在中原虽然是华山的主力，也是个出色的剑客，名声渐起，但在这种方面却实在很弱。
有什么问题吗？
到底是什么让那个小家伙如此痛苦。
虽然是突然来的孩子，但她也是实实在在的师兄妹。
掌门人是那样说的，既然决定那样想，那么那个孩子也是自己的家人。
“大师兄，该怎么办……？”
“现在抱她反而是毒药，还是让时间来证明吧。”
医生说现在贸然靠近反而不好。
只是看着，时间再次流逝。
过了一段时间，申贤对仇灵华有了更多的了解。
仇灵华害怕的，除了陌生的环境，本质上是人。
特别是男性。
而且，越是年纪小的男人，她就越是害怕。
“这能说是害怕吗？”
一开始我是那么想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是看到仇灵华，就越是无法将之定义为那么单纯的感情。
一个眼神中包含了无数东西。
能感觉到恐惧、怨恨、害怕乃至绝望等多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
申贤在那缝隙中还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思念。
所以不能轻易地将其定义为单纯的感情。
照这样下去，首先是不能交给三代弟子，而且她好像不舒服男性，所以只能交给其他师妹了。
此后时间又流逝了更多，季节也变化了几次。
仇灵华成了少女，但即使时间流逝，界限也依然分明。
虽然看起来好多了，但似乎仍然很吃力。
万幸的是，偶尔也有看起来心情好的日子。
“大概是因为要去见师父吧。”
听说师父住在山顶上，仇灵华只要一有时间就爬山，也不知道累不累。
其他弟子都被禁止擅自上山，所以议论纷纷。
大部分人可能都在说剑后的健康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既然外面不会有什么好话，也就不特意说出来了。
就在这时，发生了事件，必须组织搜查队出去查看。
因为在外面以剑队身份出战的几名梅花剑手失踪了。
他们紧急展开了搜查，但与时间和距离相比，痕迹却很稀少。
最终，在心情郁闷地返回途中，和他们一起搜查的凌风又感觉到什么，脱离了队伍。
凌风经常凭着本能行动，申贤叹了口气，为了收拾残局而跟了上去。
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申贤在匆忙赶到的地方遇到了仇杨天。
一开始他看起来像是失去了意识，凌风还以为是自己闯祸了，吓了一跳。
幸好不是那样，误会很快就解除了。
和清醒过来的仇杨天对话后，申贤才知道仇杨天是仇灵华的血亲。
当他听说仇杨天是为了带仇灵华回世家时，申贤心里还有点高兴。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仇灵华看起来有些焦躁，他希望她能暂时离开华山休息一下。
恐怕其他师弟师妹也是如此。
申贤对仇家了解不多，但他知道那是着名的剑凤世家。
更不用说家主虎侠了。
就连拥有怪物般天赋的凌风，也得退避三舍的女人。
申贤从未真正见过她，但这并不是一个容易接受的事实。
毕竟，一个未及弱冠之年，就能超越剑尖绽放梅花的凌风的天赋，并不是一个容易相信的故事。
问题是，申贤遇到了更令人尴尬的情况。
因为凌风在和仇杨天突然的比武中败北了。
“……凌风……输了？”
看着在地上打滚呕吐的凌风，以及在一旁看着的仇杨天，申贤吓了一跳。
在指责凌风无礼之前，他无法相信一个比凌风还小的少年竟然烧毁了梅花。
“……梅花烧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中弥漫的梅花瓣，被少年体内喷涌而出的火焰烧得一干二净的景象。
从将灵魂寄托于华山派的申贤的立场来看，那是一幅无法形容的光景。
看到那个，申贤确信了。
“……日后神龙的位置，会是那个孩子的吧。”
仇杨天现在还没有被世人所知，可能是因为年纪还小。
确切地说，是因为他作为后起之秀，没有参加过龙凤之会的经验。
本来被称为神龙的彭宇真，在接受了彭家小家主的位置后就退隐了，所以第一后起之秀的名字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剑凤身上。
这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剑凤站稳脚跟并退隐后，传给凌风的名字。
申贤也曾这么想，但在窥探到仇杨天的武艺后，他不得不改变想法。
“……无话可说啊，真是个怪物。”
洞察空隙，毫不犹豫地伸展的动作。
支撑它的内功不仅蕴含着破坏力，还带有速度。
在控制狂暴火焰的同时保持冷静的样子，很难让人联想到那个年纪的后起之秀。
仇杨天已经拥有了熟练武人或通过实战才能获得的感觉。
如果那不是天赋，那又该怎么说呢。
“……仇家到底是什么地方？”
本来只是将其看作河东有名的名门望族，但竟然培养出了剑凤，还有那种怪物……
“真可怕……”
不知从何时起，比起仇杨天带来的门派珍宝，申贤开始对仇杨天本身产生了兴趣。
那双与他锋利的眼神形成奇妙对比的超脱的瞳孔，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吧。
和自己的侍从相处也不分等级的样子，还有明明是年纪尚小的少年，本该在旅途中感到疲惫……却在这空隙中坚持不懈地修炼的样子，让申贤觉得他是一个性情不错的人。
“对仇师妹来说，他也是个好哥哥吧。”
申贤也曾想过，仇灵华之所以变成那样，是不是在家族里发生了什么事。
申贤还记得仇灵华深夜依偎在申密怀里，哭着找哥哥的样子。
只是几年前，最后一次从世家回来后，那种样子就几乎消失了。
申贤反而觉得，是不是仇灵华下定决心，才有了帮助。
当然，即使如此，仇灵华和师兄弟们之间的距离感也没有缩短……但还是有一丝期待，觉得可能好了一点点。
但是。
申贤看到了之后仇杨天进入华山派后，仇灵华身上发生的异变。
仇杨天来了之后，仇灵华的眼神中再次流露出小时候复杂的情感。
怨恨、恐惧、害怕。还有思念和悲伤。
申贤这才明白，仇灵华所流露情感的主人是仇杨天。
“我的眼睛看错了吗？”
他认为仇杨天这个少年不会对自己的师妹做出过分的事。
自认为识人眼光精准，所以更加困惑。
虽然仍然不认为他是那样的人，但疑问已经产生了。
申贤作为华山武人，不喜欢犹豫。
至少在这种事情上，他想方设法解决。
所以他问了仇杨天。
他把一直不敢问、藏在心里的话，问了那个少年。
少年面无表情地听完所有话，立刻给出了答案。
“是，是我的错。”
回答得如此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