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污门(2)(2/2)
在下污门办完事后,我再次回到了市井。
“不是吧,真拔刀了,这些疯子。”
虽然知道他们不是想杀我,但没想到他们真的会拔刀。
那一瞬间我吓了一跳。
是不是我太傲慢地闯进去了?
即便在那样的情境下,我还能保持镇定,全是因为武延给我看的剑。
我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武延正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观察着周围。
“看起来傻乎乎的,动作却很真实。”
多亏了觉得能活着回去的心情,我才能装作泰然自若,在对话中占据上风。
我感觉到武延正偷偷地瞟着我。
“别老是偷偷摸摸地瞟了,好奇就问啊。”
“就算问了,您也不会回答,所以才没问。”
“……你反应真快,怎么知道的?”
“....”
“开玩笑的,我好歹也是仇家的血亲,总会有一些事情的嘛。”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真要那样的话,反正以前也闯过那么多祸,不如就说是偶然发现了下污门,因为好奇才去探访的,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不就行了。
虽然去了邪派这件事不是挨骂就能了结的,但这是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需要优先处理的。
“要是能一个人去,心里会更踏实。”
带着武延去是无可奈何的事。
当然,也多亏了他,事情似乎进展得很顺利。
幸运的是,武延并没有挑我的刺。反而。
“……果然,您上次强行出去逛街是有原因的啊。”
“上次……?”
说的是我重生的第一天吧?
“长老说要亲自指点少爷武功的那天,少爷您不是说不愿意就跑了吗?我当时还以为您是真的不愿意才跑的。”
“啊……?”
“长老知道少爷您跑了之后,说下次见到您要把您劈成两半,难道那也是您和长老一起演的吗?我当时还不知道……果然仇家的血亲,即使是小小的举动也有其原因啊……!”
“....”
不是差点完蛋,是已经完蛋了。不是疯子吗,为什么要跑!
长老亲自指点武功,除了家主仇铁云亲自指点以外,这应该是血亲能享受到的最大特权之一了。
结果这家伙却因为嫌累跑了。
这疯子……我怎么会这么傻逼。
“去买点油蜜果吧……”
想起魏雪儿吃得津津有味,就买了几个。
但仔细一想,我没带钱,所以武延替我付了。我之后会还你,所以别再摆出一副哭丧的脸好吗?
总之,关于下污门的事情,暂时就到此为止吧。
“请给我一些时间考虑。”
陶云秋这么说,反正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上钩的。
几年后未来发生的「下污门主夺回」就是如此。这是几年后下污门的精锐们为了夺回此时应该在黑鸦宫地下的下污门门主,而潜入黑鸦宫的事情。
结果,夺回失败了,下污门主也死了。
下污门主被主导夺回的人取代,这件事牵涉到许多方面,使下污门真正浮出水面。
“我所确切知道的是,下污门主被黑鸦宫囚禁了五年多。而主导夺回的人是河东支部出身。”
门主被替换后,新门主也像以前一样销声匿迹,但在紧急情况下,那些无法隐藏的痕迹却透露了这些信息。
事实上,虽然说是夺回,但这实际上是邪派中两大势力黑鸦宫和下污门之间的一场战争,之后黑鸦宫覆灭,下污门也几乎被灭门。
趁着与下污门的战斗,摧毁黑鸦宫的正是武林盟。
这是多么大的事件啊,连当时对世事一点都不关心的我都记忆犹新。
“运气真好。如果不是河东,而是皖城或雍州那边的话,距离上根本无法尝试。”
这算是一场赌博。
当时都不知道传闻中的他到底是不是,也不知道河东到底有没有下污门分部,又是不是分部长,就先斩后奏了。
结果,从他们的反应中得到了一点答案。
既然对方是下污门的人,我就有很多想法了。
这是一个即使选择这种麻烦又危险的方式,也必须完成的委托。
要么委托丐帮,要么亲自去寻找,总之必须找到他。
诸葛褐。
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魔教高层之位的男人。
被称作是魔教大脑的谋士。
我正在寻找他,打算为了日后杀了他。
***
前一天出门上街顺便买回来的油蜜果只吃了几个,剩下的都给了魏雪儿。
我不在的时候,她身上沾满了香料,据说在学做饭,但怎么学才能变成那副样子呢?
即便如此,我还是鼓励她,给了她油蜜果,她高兴得手舞足蹈,让我甚至在想「下次是不是还要给她买呢?」
我已经说过了,油蜜果适量地分给其他侍女们吃。
武延说他回来后立刻去汇报。
我告诉武延,今天的事情是血族的事情,所以请他保密。
武延当然说会保密,但实际上,即使他汇报了,我也留下了收拾残局的后路,所以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就这样,第二天。
太阳升起,我走出屋外,看到武延和剑尊正在愉快地聊天。
“……那是什么奇怪的画?”
剑尊像昨天一样拿着扫帚打扫院子。
他在旁边和武延说话。
“前辈,所以剑术修习者,归根结底,就好像是‘要与剑达到何种程度的同化’。”
“是吗,呵呵。”
“比如说……啊,您知道天下三尊吗?我听说三尊里的剑尊在月光下舞剑时得到了顿悟。据说那时他听到了剑的心声。”
“哈哈哈!”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不是在班门弄斧?
“我也偶尔在晚上练剑时有那种感觉。就是剑偶尔跟我说话的感觉。那时候挥剑,身体的感觉……啊,这样解释您可能也不太懂,对不起……”
“没关系,老头子不懂这些,听得很有趣。”
看着他在剑尊面前兴高采烈地大谈剑道,我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在他们说话时插了一句。
“在干什么?”
武延和剑尊向我行了礼。武延就算了,剑尊向我行礼,虽然已经看了好几天,但还是不习惯。
“……那是因为昨天我有点顿悟,不知不觉就想找人倾诉。”
心情我能理解,但问题是对方不合适。
看到武延的窘迫,剑尊笑了。
“少爷,我没关系。虽然身为男子,却从未握过剑,听到这位号令天下的年轻武人的故事,我也心潮澎湃。”
这位真正号令天下的老人,此刻却闭口不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着这样的话。
与此同时,武延因为得到了称赞而耸着肩膀,我有点看不惯。
“所以,一大早有什么事?”
听到我的问题,武延露出「糟了」的表情,然后递给我一张纸。这家伙光顾着炫耀,把正事给忘了。
接过来的纸上用红色写着「俱龙」。
我一看,还没来得及皱眉,武延就开口了。
“少爷,今天您该去俱龙会了。”
一看就是很麻烦的事情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