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污门（1）（2/2）
“是的……老实说，是的。就算建筑本身没什么，周围的感觉也太不好了。”
“你的直觉真准，没错，就是那样。”
吱呀——
推开破旧的门进去，里面的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
“什么啊，哪来的小屁孩?谁背着我们生了个崽?”
“说什么恶心的话呢。肯定是走错路了。”
“后面站着那家伙是谁啊，你看看，他带着剑呢。”
昏暗的建筑内部和一看就带有攻击性的气氛，让武延把手放在了剑柄上。但那些家伙根本不以为意。
其中一个家伙对我说道。
“小不点，这里可不是随便乱晃的太平地方，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最近一直被人当成大人物对待，现在又受到这种待遇，反而觉得熟悉而自在。
我对着那男人的话，微微一笑，回答道。
“还能是为什么找来，当然是作为客人来找的。”
“我们这小屁孩说话可真不客气啊?是不是得把他的舌头也剪短点，他才能清醒清醒?”
那家伙咯咯笑着说出这话，武延最终想拔剑，但我迅速制止了他。
“少爷，这小子现在竟敢。”
“先安静一下。”
对那个对武延露出不怀好意微笑的家伙说道，武延看起来随时都会挥剑。
“反正你也知道我是谁，从你踏入这附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全都知道了。我们还是轻松点吧。”
虽然很想配合气氛融入其中，但可惜的是，我获准外出的时间所剩无几。
我一说出口，那家伙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别试探了，我时间不多了，对吧?反正我来的时候也都知道了，所以我们别再演那些没用的戏了。”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听了我的话，那家伙想再演一次，但已经来不及恢复瞬间破碎的表情了。
“你好像在担心仇家会知道然后把这里夷为平地。随便那样做既没有名分，而且如果发生争执，我们也会损失惨重，不是吗?”
我看到冷汗顺着那男人的脸颊流下来。
“我说过了，我时间很紧迫。我现在是以顾客的身份来的，所以快去把支部负责人叫来。趁我还没制造出你们那么担心的情况之前。”
听到我的威胁，那男人的瞳孔颤抖了。
其实我一点那个能力都没有，但总得先放个狠话，这些家伙才会听进去。
武延看到情况似乎有所不同，用困惑的声音问道。
“……少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有些事情要查，本来想去丐帮的，但那样做有点问题。”
武延吓了一跳。是因为我说的让他想到了什么吗?他比我想象的要机灵得多。
如果能甩掉他，那就太好了，但以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做不到。
“把你拖来真不好意思，但情况实在没办法。”
丐帮，一个仅凭情报而非武力，便能跻身九派一帮之列的门派。本来，如果能去找丐帮委托事情，会比较方便。
丐帮毕竟也是正派，所以不会做那些可能惹麻烦的事。
除非你砸下万两黄金，那就另当别论了。
总之，我这次的委托，丐帮那边有点问题，所以只能另寻他处了。
如果说正派中情报能力最强的是丐帮，那么，
在邪派中，情报能力最强的就是这里了。
下污门。我来到了下污门。
＊＊＊
在下污门，我很快就得到了妥善的指引。
男子联系过后，将我们带到了建筑后方的地下室。
武延说「不能随便把少爷带到这种危险的地方!」但我没有时间说服他，便以命令的口吻无视了他。
当我们下到地下室时，一个脸像蛇一样细长眼睛的青年正在等我们。
“我是河东支部支部长陶云秋。”
他皮肤白皙，长得很英俊。当然，既然是下污门的人，那八成是人皮面具。
“对于像您这样来找我们的人来说，您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对于我们表现出的过激态度，我向您道歉。”
“道歉就算了，那么，会接受我的委托吗?”
“在此之前，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下吗？像您这样仇家缠身的正派名门，为何偏要找我们这种邪派小喽啰呢？”
“你老是问些奇怪的问题，我不是说了我是来委托的吗？”
“我是想问，您为何舍弃丐帮，偏偏来找我们。”
明明有同为正派的丐帮，却偏偏要来邪派委托的理由?
“丐帮不能做，而下污门能做的委托，所以才来的吧。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老是想确认呢？”
青年蛇眼因为被纠缠而发出略带不耐烦的声音，他微微一笑。
“如果让您不高兴了，我很抱歉。因为公子的传闻是传闻，所以我们觉得可能需要稍微确认一下……”
充其量不过才十五岁的少年。况且还是仇家半放弃的捣蛋鬼找上门来委托，所以也很正常。
“在这种情况下，我这个支部负责人亲自出现在公子面前，只因为公子的姓氏。”
“我知道，所以我的名字就是名字，我不是问你接不接受委托吗？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明白吗？”
“下污门没有拒绝委托的道理。只要报酬合适就行。”
陶云秋稍微放松了姿势。这是表示他愿意听取委托了。
现在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吧。
“我在找一个人。一个刚过十岁的男孩。”
我从怀里掏出写有体貌特征和区域的纸，递给了陶云秋。
陶云秋接过纸，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我不太明白，公子。如果是找人的话，就更没有必要特意来找下污门了。”
“因为地方有点远，而且我知道的范围有点窄。丐帮的委托费很贵啊。”
作为九派一帮的正派，丐帮的信誉度很高，因为它广为人知。
而相应的，它收取的委托费也相当高昂。
大概现在把交给下污门同样的委托交给丐帮，下污门会不会要两倍的钱。
只是，如果稍微有点问题的话。
“公子，我们也不是用那么少的钱运营的。”
即使便宜两倍，也不是说便宜。
“我知道，但是如果是下污门的话，能出钱所以才找来的。”
陶云秋看着我递过去纸。
“虽然体貌特征独特，容易找到，但地域广阔，离河东也很远，所以不是简单的委托。”
“那也就是说很贵吧?”
陶云秋说了相应的金额。
站在后面的武延听到金额，倒吸了一口气。
世家要给我多少钱啊。是连想象都感到害怕的金额。
但那也无所谓。
“越找不到价格会越低，但现在这种金额……”
“抱歉，我们支付的不是钱。”
“……你说什么?”
作为正派人士，去下污门委托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挂着仇家的名牌，和邪派扯上关系本身就是如此。
即便如此，我之所以来下污门，是因为我确信他们不敢随便说出去，而且一定会接受我的委托。
“我有一个很好的情报，觉得这应该足够支付了。”
“……公子。您忘了这里是哪里了吗?”
哪里，在中原，论情报量的话，是和丐帮并驾齐驱的地方。
“我敢肯定，我们拥有的情报量比丐帮多。”
丐帮因为是正派，有些事情不能轻易做，但下污门不择手段。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差异，才能说出那种傲慢的话吧。
“何况公子您知道的事情，我们不可能不知道。如果您没有委托费，那这次的事情就……”
“下污门主。”
他随口一说，支部主管陶云秋就住了口。
那张看不清表情的脸，此刻充满了惊愕。
“下污门主的下落。不好奇吗?”
话音刚落，剑刃就朝我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