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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台南宅邸·蠕动的收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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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他激动地说,“火焰变色后,鳞片开始受损了!”

“但还没有用血,”李振文提醒,“也许用血会加速这个过程,或者...完成它。”

两人陷入沉默,只有电话里传来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李振文沉重的呼吸声。

周世昌看了眼时钟:凌晨五点二十三分。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

“我要试试,”他最终说,“如果这是个错误,我承担后果。但如果是真的,而我们因为犹豫错过了机会...”

“我明白,”李振文的声音很轻,“那我们一起?数到三?”

“好。”

周世昌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把开信刀,虽然小巧,但刀锋足够锋利。他将刀刃对准左手手腕,但犹豫了一下,改为对准手掌。割手掌至少不会立即致命。

“一,”李振文开始计数。

周世昌深吸一口气。

“二。”

他的手在颤抖。

“三!”

刀刃划过手掌,一阵锐痛传来。鲜血立即涌出,滴入陶瓷碗中,落在白色火焰和黑色鳞片上。

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周世昌后来很难用语言描述。

火焰从白色变成了炽烈的金红色,爆发出一阵强光,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仿佛整个空间本身在尖叫。他感到地板在震动,墙壁在摇晃,工作台上的工具叮当作响。

接着是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他整个人抛向后方,撞在墙上。他闷哼一声,滑倒在地,眼前金星乱冒。

当他终于能睁开眼睛时,工作间已经半毁了。架子倒塌,工具散落一地,墙上有明显的裂纹。但最令人震惊的是陶瓷碗里的景象:

鳞片消失了,完全消失了,连灰烬都没有留下。碗底只有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像血,但更加粘稠,而且...在微微蠕动。

周世昌挣扎着站起来,走近查看。那滩液体确实在动,像是有生命般缓慢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在漩涡中心,他看到了一个图案——一条微小的、由液体构成的蛇,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圆环。

手机从口袋里滑落,传来李振文焦急的呼喊:“周兄?周兄你还好吗?我这边...我的鳞片也消失了,但我感觉不太对劲...房子在震动,而且我听到...嘶嘶声...”

周世昌捡起手机:“我的也是。鳞片没了,但留下了一滩会动的液体,形成蛇的图案。”

“我这边也是!”李振文的声音充满恐惧,“这正常吗?林博士没说会这样!”

突然,工作间的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在明暗交替中,周世昌看到那滩液体开始变化——它从碗里蔓延出来,顺着工作台流到地上,然后...开始向上“生长”。

不是像水那样流动,而是像植物那样生长,形成一根根细长的、黑色的“枝条”。那些枝条相互缠绕、交织,逐渐构成一个轮廓...

一个蛇头的轮廓。

“李兄,我想我们可能犯了个错误,”周世昌低语,缓缓后退,“鳞片没有被破坏,它只是...转换了形态。”

电话那头传来李振文的尖叫,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接着通话中断了。

周世昌想回拨,但手机屏幕突然闪烁,然后完全变黑,无论怎么按电源键都没有反应。不仅是手机,工作间里的所有电子设备——电脑、台灯、甚至墙上那个老式挂钟——都停止了工作。

只有窗外透入的黎明微光,勉强照亮这个混乱的空间。

而那由黑色液体构成的蛇头已经完成了大半,它悬浮在地面之上约三十公分处,没有身体,只有一个头颅,眼眶处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然后,它“睁开了眼睛”。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眼睛,那两个黑洞中亮起了两点暗红色的光芒,像烧红的炭。那光芒注视着周世昌,带着一种古老的、非人类的智慧,和一种冰冷的饥饿。

“你...”周世昌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蛇头的嘴部张开,没有舌头,只有一个更深的黑暗。从那个黑暗中,传出了一个声音,既像是无数人同时低语,又像是风吹过狭窄缝隙的呼啸:

“十七分之二...平衡已经倾斜...保龙会记得...会补偿...”

“你是什么?”周世昌强迫自己问,尽管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

“我们是碎片...是回声...是保龙在世间投下的影子...”那声音回答,每个字都让空气震动,“当十七个碎片聚集...当所有影子融合...本体就会苏醒...”

“林博士破坏了其中一个,”周世昌说,试图寻找一线希望,“所以你们无法完整了。”

蛇头发出一种类似笑声的声音,但那声音中没有任何愉悦,只有讽刺和残忍:“愚蠢...你以为破坏就是结束?不...破坏只是转变...那个碎片没有消失...它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等待着重聚...”

周世昌想起林佑平邮件中说的“十七个点之一已破坏”。如果破坏不是真的破坏,而只是形态转换,那么...

“所有鳞片最终都会变成这样?”他指着那悬浮的蛇头。

“最终会变成一体...”蛇头纠正道,“十七个影子,终将合而为一...那时,门就会打开...保龙就能通过...”

窗外,第一缕真正的阳光划破天际,照进工作间。当光线触碰到那黑色蛇头时,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开始快速溶解,变回一滩普通的黑色液体,然后那液体也迅速蒸发,只在地板上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迹,形状依然是一个首尾相连的蛇环。

阳光继续蔓延,照亮了整个工作间。周世昌站在那里,看着那圈焦痕,手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他走到窗前,看向东方的天空。太阳正在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街道上开始有车辆驶过,远处传来早餐店的卷帘门拉起的声音。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的世界,对刚刚发生的超自然事件一无所知。

周世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伤口不深,已经停止流血。但在他手腕内侧,他注意到一个之前没有的印记——一个微小的、黑色的蛇形纹身,首尾相连,就像地板上那圈焦痕的缩小版。

他用力擦拭,但那印记像是从皮肤内部透出来的,完全擦不掉。

手机突然响了,吓了他一跳。屏幕亮起,显示是李振文的号码。

周世昌迅速接听:“李兄?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周世昌先生?”

“你是谁?李振文呢?”

“李先生在休息,”那个声音回答,“我们都应该休息。你今天太累了,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你需要睡一觉,醒来后就会觉得,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周世昌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那种困意不自然,像是被强行注入他的大脑。他摇头试图保持清醒,但眼皮越来越重。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他含糊地问。

“只是帮你忘记,”那声音说,“忘记痛苦,忘记恐惧,忘记那些不该被记住的事情。睡吧,周先生。当你醒来,你只会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关于蛇的噩梦,仅此而已。”

周世昌想反抗,想保持清醒,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滑倒在地板上,背靠着墙壁,视线逐渐模糊。在完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工作间门口站着一个身影——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脸上戴着奇怪的眼镜,镜片是纯黑色的,完全不透明。

“晚安,周先生,”那个身影说,“祝你好梦。”

黑暗吞没了一切。

***

周世昌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他坐起身,感到头痛欲裂,像是宿醉后的感觉。环顾房间,一切正常。陈列柜锁得好好的,里面的藏品都在原位。他下床检查,黑色鳞片还在那里,静静地躺在红色天鹅绒上,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奇怪的梦...”他揉着太阳穴,走进浴室准备洗漱。

在洗手时,他注意到左手手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已经结痂了。奇怪,他完全不记得是怎么弄伤的。

更奇怪的是,当他抬头看镜子时,发现自己看起来异常疲惫,眼圈发黑,像是整晚没睡。但他明明睡了超过六小时。

周世昌摇摇头,决定去泡杯浓茶。经过书房时,他瞥见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那个关于排湾族神话的PDF文件。他皱眉,不记得自己昨晚看过这个。

他走到工作间,准备拿茶叶,却愣住了。

工作间一片混乱,像是被小偷闯入过。架子倒塌,工具散落,墙上有明显的裂纹。更奇怪的是,地板中央有一圈焦黑的痕迹,形状像是一个首尾相连的蛇环。

“这...”周世昌困惑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了什么?”

他完全不记得工作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昨晚他什么时候下来过?做了什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李振文打来的。

“李兄?这么早有什么事吗?”周世昌接听。

电话那头的李振文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周兄,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到我们半夜打电话,说什么鳞片、仪式之类的胡话。还梦到我用火烧了一个蛇鳞,然后房子震动...”

周世昌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我也做了类似的梦。而且我的工作间...”他看向那圈焦痕,“真的有一圈烧过的痕迹,蛇的形状。”

两人都沉默了。

“周兄,”李振文最终说,声音很低,“我手腕上有个印记,像是个小纹身,蛇形的,首尾相连。我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弄的。”

周世昌看向自己的手腕,那个黑色蛇形印记还在那里,静静地躺在皮肤下。

“我也有,”他承认,“就在左手腕内侧。”

“这太诡异了,”李振文说,“你觉得...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吗?还是我们都集体疯了?”

周世昌走到工作台前,看到那个陶瓷碗还在,碗底有一些暗红色的残留物,看起来像干涸的血迹。旁边放着一把开信刀,刀尖上也有暗红色的痕迹。

“我想昨晚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他缓缓说,“但我们被...修改了记忆。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不想让我们记得。”

“修改记忆?”李振文的声音充满怀疑,“那也太科幻了吧?”

“比十七片会吸收注意力的蛇鳞更科幻吗?”周世昌反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振文最终问。

周世昌看向窗外,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普通人的世界,普通人的生活。但在这表象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等待,在计划。

“我们需要找到其他鳞片持有者,”他说,“林佑平的邮件里有名单。如果昨晚我们真的破坏了鳞片,或者至少尝试了,那么其他人可能也做了同样的事。我们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底有多少片鳞片被‘破坏’,以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相信那个‘保龙要来了’的说法?”李振文问。

周世昌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蛇形印记,那东西在皮肤下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

“我相信,”他轻声说,“不管那是什么,它已经在我们身上留下了印记。这不是结束,李兄。这只是一个开始。”

挂断电话后,周世昌回到卧室,打开陈列柜,再次看向那片黑色鳞片。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它。

这次,没有画面涌入脑海,没有寒意刺骨。鳞片在他手中感觉普通而i,就像一块普通的、有些奇特的石头。

但周世昌知道,这不是真的。

有些东西改变了。鳞片可能看起来一样,但他手腕上的印记,工作间里的焦痕,以及那段被抹去但又留下痕迹的记忆,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

有什么东西来过。有什么东西留下了标记。

有什么东西还会回来。

而在台南市的其他角落,在高雄、台中、台北...在其他十六个鳞片持有者的家中,类似的场景可能正在上演。有人醒来后发现奇怪的痕迹,有人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有人在身上发现了无法解释的印记。

太阳继续升高,照亮这个对即将到来的恐怖一无所知的世界。

但在地板下,在墙壁里,在阴影的角落,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低语,在等待。

保龙的影子已经投下。

而影子,总是会等待本体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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