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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魔神仔的祭品与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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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阿敏不可思议,“你连鲁凯族人都不是!你只是个来拍视频的——”

“所以我的灵魂没有被这片土地的恩怨束缚。”陈宇豪说这话时,出奇地平静,“刚才在连接露娜记忆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体质可能不是偶然。我奶奶是平埔族后裔,她小时候也见过‘那种东西’。也许我血液里,也有能和这片土地沟通的东西。”

他走到平台前,看着那本日记:“而且,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我们这些外来者惹出来的。如果不是我们为了流量闯进来,用电子设备干扰了这里的灵场平衡,怨枉可能还不会这么早苏醒,巴兰小姨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

他顿了顿,笑了,笑容里有种前所未有的成熟:“再说,要是这事成了,我就是拯救部落的英雄。这故事拍成纪录片,点击量不得破亿?到时候我还当什么YouTuber,直接拿这素材去flix谈合作,片名我都想好了——《我在台湾深山当临时山神那几年》。”

都这时候了,他还在开玩笑。

但没人笑得出来。

巴兰的虚影凝视他许久,缓缓点头:“你的灵魂确实有罕见的纯净和韧性……而且你的‘外来者’身份,反而可能成为优势——怨枉的力量源于这片土地积累的怨念,对‘外来者’的控制力可能较弱。但是陈宇豪,你要明白风险:一旦接住契约,你的意识会与山灵核心连接,承受一百五十年的记忆洪流。你可能迷失,可能发疯,甚至可能……被怨枉顺着连接反向侵蚀。”

“成功率多少?”陈宇豪问。

“不到三成。”巴兰诚实回答。

陈宇豪沉默了三秒,然后转向阿敏:“敏姐,手机还有电吗?”

“还、还有一点。”

“帮我录段遗言……不对,是英雄宣言。”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阿敏举起的手机镜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其实很僵硬)的笑容:

“妈,爸,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说明你们的儿子终于做了件正经事——虽然听起来很不正经。别难过,我这是去当山神的临时工,五险一金全包,包吃包住,就是假期可能长了点。我的银行卡密码是你俩结婚纪念日,里面的钱给阿公阿嬷买点好吃的。还有,我电脑D盘那个叫‘学习资料’的文件夹,千万别打开,直接格式化,切记切记!”

他又看向阿德:“德哥,我那些摄影设备,你看上哪件随便拿,就当兄弟我提前送的结婚礼物。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要是以后我真出不来了,每年今天,来这山下给我放串鞭炮,让我听听响。”

阿德眼圈红了,用力点头。

最后,陈宇豪看向林永森:“林伯,教我怎么做。”

林永森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按在光球上,心里想着‘连接、保护、坚持’。剩下的……交给血脉和缘分。”

陈宇豪点头,转身面向光球。光球上的黑色裂缝已经扩大到拳头粗细,暗影之手几乎要完全钻出来。露娜的哭泣声越来越微弱,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没有犹豫,陈宇豪伸出双手,按在光球表面。

触感不是实体,而像按进一团温暖的、有脉搏的凝胶。

瞬间,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扩散。

海量的信息洪流冲进他的脑海。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更原始的、直接的情感与记忆:

一百五十年前,被选为祭品的孩子们的恐惧……

篡改契约的头目的贪婪与心虚……

露娜逃跑时的绝望与勇气……

山灵被背叛的愤怒与悲伤……

枉死动物的怨念与痛苦……

所有这些,拧成一股黑暗的、狂暴的漩涡,要将他仅有的意识撕碎、吞噬。

“啊——”陈宇豪发出不成调的嘶吼,七窍开始渗血,身体剧烈颤抖,但双手死死按在光球上,没有松开。

奇迹般的是,光球上的黑色裂缝,停止了扩大。那些暗影之手像是遇到了某种阻力,动作变得迟缓。

有效!

但陈宇豪撑不了多久。他的意识像风暴中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

“帮他!”巴兰的虚影喊道,“所有人,手拉手,把你们的精神力借给他!不要想具体内容,就想‘支持他、保护他’!”

林永森第一个抓住陈宇豪的肩膀,阿敏抓住林永森,阿德抓住阿敏。四人连成一串,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普通人微薄的精神力,汇入陈宇豪濒临崩溃的意识海洋。虽然杯水车薪,但那一点点温暖和支撑,却成了他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的颤抖减弱了,呼吸稍微平稳,虽然血还在流,但眼神重新聚焦。

光球上的黑色裂缝,开始缓慢愈合!

暗影之手发出刺耳的尖叫,疯狂挣扎,但被一股新生的、淡金色的光芒逼退。那光芒来自陈宇豪的手掌——不,是来自他体内某种被激发的、深藏的血脉力量。

“他……他真的有灵媒天赋?”阿敏惊讶。

“不只是天赋。”巴兰的虚影凝视着陈宇豪身上浮现的、极其淡薄的古老纹路,“他的平埔族血脉……比他自己知道的要古老得多。那是能沟通天地万灵的‘巫者’血脉,几乎绝迹了,但在他身上……还有一丝火星。”

洞穴的震动突然停止。

暗红色通道里的光芒黯淡下去。

怨枉的第一次直接攻击,被暂时击退了。

陈宇豪虚脱般瘫软,被林永森扶住。他脸色惨白如纸,但还活着,意识还清醒。

“成、成功了吗?”他虚弱地问。

“暂时。”巴兰的虚影看向光球——裂缝已经愈合大半,露娜的身体也重新稳定下来,呼吸变得平稳,“你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我的本体在祭台上,可以加速完成正式契约。但怨枉不会罢休,它一定会——”

话音未落,整个洞穴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洞穴本身,从每一块水晶、每一根树根、每一寸土地里共振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无法用语言形容,像是亿万生灵临死前的哀嚎,混合着大地撕裂的呻吟,以及某种古老存在的、纯粹的恶意。

它说(如果用“说”这个词的话):

“有趣……”

“外来者……巫者后裔……纯净的灵魂……美味的祭品……”

“我要……你……”

洞穴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道缝隙!

不是物理裂缝,而是空间的撕裂!裂缝后面,是无尽的、蠕动的黑暗,以及黑暗中无数双饥渴的眼睛!

怨枉不再满足于从“深处”渗透力量。

它要亲自过来,吞噬这个难得的、纯净的“外来祭品”!

巴兰的虚影脸色大变:“它要强行打开通道!必须关闭洞口,切断它与这里的连接!”

“怎么关?”阿德喊道。

“契约完整的力量!但正式契约完成还需要至少一小时!来不及了!”

裂缝在扩大,黑暗在蔓延。那些裂缝中伸出无数只由阴影和粘液构成的触手,朝着陈宇豪(它明确的目标)抓来!

千钧一发之际,平台上的露娜,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百五十年来第一次。

她的眼睛是纯净的琥珀金色,和小白一样。

她坐起身,看向裂缝,看向黑暗,然后用清脆的、带着回音的童声,说:

“不许。”

两个字。

简简单单。

但整个洞穴的水晶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些裂缝像被烙铁烫到的伤口般急速收缩!触手尖叫着缩回黑暗!

露娜站起来,赤脚踩在水晶地面上。她每走一步,脚下就荡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黑暗退散,裂缝闭合。

她走到陈宇豪面前,抬头看着他(虽然他坐着还是比她高)。

“谢谢你。”她说,声音温柔,“但接下来,是我的战斗。”

她转身,面对重新开始扩张的裂缝,张开双臂。

她脖颈上的那根白色狗毛,脱离绳子,悬浮在空中,开始发光、拉长、变形——

变成了一把纯白色的、半透明的长弓。

露娜握住长弓,另一只手凭空一抓,一根由光芒构成的箭矢出现在她指间。

她拉满弓,瞄准最大的那道裂缝深处,那个正在蠕动的、不可名状的巨大阴影。

“一百五十年了。”她轻声说,语气却像历经沧桑的老者,“该结束了。”

箭矢离弦。

不是射向阴影。

而是射向洞穴顶壁正中央,那根最大、最古老的水晶柱。

箭矢命中水晶柱的瞬间,整根柱子爆炸成亿万光点!光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注入露娜体内,注入契约光球,也注入……通过某种无形的连接,注入远在祭台上进行仪式的巴兰本体。

露娜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她在微笑:

“我把积累了一百五十年的力量……全部传给她。加上我的灵魂本源……足够她瞬间完成契约。”

“那你呢?”陈宇豪失声问。

“我该走了。”露娜的身影越来越淡,“去我该去的地方。小白在等我。”

最后,她完全消失,只留下空中飘荡的一句话:

“告诉巴兰……谢谢她来完成……我们共同的约定。”

契约光球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球内部那些混乱的文字瞬间理顺、重组,形成一份完整的、发着金光的古老契约!

祭台方向,传来巴兰本体一声清越的长啸!

东南方山峰的暗红光柱,开始剧烈闪烁、动摇!

怨枉发出愤怒到极致的咆哮!

洞穴开始崩塌——不是毁坏,而是转化。水晶在融化,树根在枯萎,一切都在回归最原始的能量状态,注入那份刚刚完成的、完美的契约。

林永森拉起陈宇豪:“走!洞穴要关闭了!”

四人冲向洞口。

身后,黑暗在疯狂反扑,但被契约的金光节节逼退。

他们冲出洞口,回到悬崖边。

回头时,那个发光的洞口已经缩小到拳头大小,里面最后传出的,是怨枉不甘的怒吼:

“还没完……契约完成……屏障修复……但我还在……我会等……等下一次裂缝……等你们松懈……等你们遗忘……”

“人类……总会遗忘……”

洞口彻底消失,岩壁恢复原样。

悬崖下,阴影潮不知何时已经退去,森林恢复了平静。

夜空中,血月的黑色裂纹在慢慢愈合,颜色从暗红转向正常的银白。

东南方的光柱,彻底熄灭。

山峰,停止了蠕动。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

东方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祭台方向,屏障消散。

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从祭台上走了下来。

是巴兰。

她恢复了完全的人形——不是犬首人身,而是完整的人类女性模样,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秀,有着琥珀金色的眼睛和一头雪白的长发。她赤裸着双脚,身上只披着一件用月光和雾气编织的简单长袍。

她走到林永森面前,微笑,然后晕倒在他怀里。

山之子缓缓站起身,熔岩巨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温和?

它低头看着这些渺小的人类,用低沉但不再恐怖的声音说:

“契约……完成……屏障……修复……七百年……错误……终结……”

“你们……可以……回家了。”

然后,它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深山。每走一步,身体就变得透明一分,最终完全消失在森林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一切都结束了。

又或者,正如怨枉所说——

还没完。

只要人类还会遗忘,只要贪婪还会滋生,只要错误还会重演……

那个藏在山最深处的怪物,就会一直等待。

等待下一次裂缝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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