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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血饵与第一次接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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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赶到林玮哲家时,看到的是一个几乎被恐惧摧毁的人。

林玮哲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用一条厚厚的毛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惨白、眼窝深陷的脸。屋子里所有的灯都开着,电视里播放着吵闹的卡通片,但他显然什么都没看进去,眼神涣散,瞳孔深处是尚未散尽的惊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试图掩盖那股若有若无、却顽固存在的腥气。

“我靠,哲哥,你这……你这造型挺别致啊,spy受惊的土拨鼠?”阿伦试图用他惯常的插科打诨打破凝重的气氛,但声音里的担忧掩饰不住。他走到沙发边,立刻闻到一股更浓郁的、混合了柠檬香精和底层渗出的腐败腥气的怪味,让他皱了皱鼻子。

林玮哲猛地抬起头,看到是阿伦,眼神里才恢复了一点焦距。他一把抓住阿伦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阿伦的肉里。“阿伦……它来了……它真的跟来了!不是幻觉!”他语无伦次地把市场里海鱼瞬间腐烂的恐怖经历又说了一遍,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阿伦听完,脸色也变了。他之前虽然觉得邪门,但更多是隔着屏幕看热闹的心态。可现在,看着自己死党这副魂不附体的样子,听着这匪夷所思却又细节真实的事件,他心里也开始发毛。

“兄弟,你这……你这属于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还是自带海鲜腐败特效的锅。”阿伦努力维持着镇定,拍了拍林玮哲的肩膀,“淡定,淡定点。就算真有什么七足壁蟹,它也就是个螃蟹,顶多算是个‘蟹老板’究极进化版,我们两个大活人还能怕它?大不了……大不了我们找它谈判,问问它是不是想要我们给它众筹装个第八条义肢?”

林玮哲根本没心思听他的烂梗,他颤抖着拿出手机,调出陈老伯笔记的照片:“谈判?你看这个!陈老伯也试过找人做法事,没用!那个法师说什么‘海之怨念所化,梦魇之虫’,听着就不是好相与的角色!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伦接过手机,仔细看着那些狂乱的字迹,越看脸色越凝重。“‘需以特殊之法’……‘或将其送归原处’……”他喃喃念着,“这意思是,要么找到干掉它的方法,要么把它扔回它老家?”

“送归原处?茫茫大海,送到哪里去?彭佳屿东北礁区?我上哪儿找那么精确的位置?而且怎么送?我他妈连游泳都只会狗刨!”林玮哲几乎要崩溃了。

“冷静!冷静!”阿伦按住他,“既然有‘特殊之法’这个说法,就肯定有懂行的人。那个法师搞不定,不代表所有人都搞不定。我们得找专业人士,那种真正有料的,不是街上摆摊骗钱的那种。”

“专业人士?去哪里找?庙里的菩萨我都拜过了,屁用没有!”

阿伦摸着下巴,思索着:“这种偏门的东西,一般的神棍估计够呛。得找那种……研究民俗的,或者专门处理这种‘疑难杂症’的。我好像记得,我有个远房表舅,以前听家里老人提过一嘴,说他好像懂点这方面的事情,在汐止那边开间小杂货店,平时神神叨叨的……”

“汐止?现在就去!”林玮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扯掉毛毯就要往外冲。

“我靠,大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晚上九点了!而且我那表舅脾气怪得很,我们这么冒冒失失跑过去,说不定直接被轰出来。”阿伦拉住他,“明天,明天一早我打电话先联系一下,约好了再过去。今晚……我陪你。”

听到阿伦留下,林玮哲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但这一夜,注定无比漫长。

林玮哲根本不敢睡,阿伦也只能强打精神陪着他。两人坐在客厅,开着所有的灯,把电视声音调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试图驱散恐惧。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蛛网,始终缠绕着林玮哲,并且似乎也影响到了阿伦。

“欸,哲哥,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窗户外面?”阿伦时不时地瞥向拉着厚重窗帘的窗户,声音有些发虚。

“别……别瞎说!”林玮哲色厉内荏地呵斥,但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看向窗户。窗帘静静地垂着,后面是漆黑的夜空。但有时候,他似乎真的感觉到,在那片黑暗之后,有一个多足的、沉重的轮廓,正静静地吸附在玻璃上,用没有感情的眼睛注视着屋内。

凌晨两点多,林玮哲实在撑不住,极度的疲惫让他意识开始模糊。他靠在沙发上,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

几乎是同时,那熟悉的、冰冷的沉重感,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拖入了梦境。

这一次的梦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真实。

他不再是在自己熟悉的家里,而是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的海岸边。天空是压抑的墨蓝色,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浓得化不开的乌云在缓慢翻滚。海水是粘稠的、如同石油般的黑色,无声地起伏着,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腥臭。

他低头,发现自己赤脚站在潮湿的沙滩上,沙子冰冷粘腻,仿佛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腐烂内脏上。在他面前,黑色的潮水一遍遍地涌上来,又退下去,每一次退去,都在沙滩上留下一些东西——不是贝壳,也不是海草,而是一些扭曲的、无法辨认的、像是被消化到一半的海洋生物残骸,散发着恶臭。

然后,他看到了它。

在距离他十几米远的海水中,一个巨大的、漆黑的影子,缓缓从粘稠的海面下浮了起来。那轮廓,正是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螃蟹!甲壳如同被海水侵蚀了千年的黑色礁石,布满了坑洼和诡异的纹路。它巨大的螯肢如同两柄黑色的铡刀,无声地开合着。

最令人恐惧的是它的足。七只粗壮、覆盖着坚硬角质和嶙峋凸起的步足,支撑着它庞大的身躯,在黑色的海水中缓缓移动。那缺失了第八只足的部位,不是一个平滑的断面,而是一个不断蠕动着、散发着更深邃黑暗的孔洞,仿佛连接着某个未知的、充满恶意的空间。

它没有明显的眼睛,但林玮哲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粘湿、充满了原始饥饿感的视线,牢牢地锁定了他。

它开始向他走来。七只足在粘稠的海水和沙滩上交替移动,发出“噗嗤……噗嗤……”的、令人牙酸的声音。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如同山岳倾塌般的压迫感。

林玮哲想跑,但双脚如同被钉在了沙滩上,动弹不得。他想喊,喉咙里却像是被灌满了泥沙,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巨大的、代表着深海与噩梦的黑色怪物,一步步逼近。

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海藻腐烂和金属锈蚀的味道。那巨大的、蠕动着黑暗的断足处,对准了他的方向,一股冰冷的、无形的吸力传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躯壳中抽离出去。

“不……不要!”他在心中疯狂地呐喊。

就在那巨大的螯肢即将触碰到他的一瞬间——

“哲哥!醒醒!阿哲!”

一阵剧烈的摇晃和阿伦焦急的呼喊声,将他从无尽的黑色梦魇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林玮哲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他环顾四周,依旧是灯火通明的客厅,阿伦正一脸担忧地抓着他的肩膀。

“我……我操……”他瘫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梦里那冰冷的触感和极致的恐惧依然残留着,让他的牙齿都在打颤。

“你做噩梦了?吓死我了,你刚才浑身绷得跟石头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阿伦心有余悸地说。

“不是噩梦……是它……它又来了……这次更清楚……”林玮哲断断续续地描述着那个黑色的海洋和巨大的七足壁蟹。

阿伦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站起来:“不行,等不到天亮了!我现在就给我表舅打电话!这他妈太邪性了!”

他走到阳台,拨通了电话。林玮哲蜷缩在沙发上,听着阳台上隐约传来的阿伦压低声音的交谈声,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过了一会儿,阿伦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样?他怎么说?”林玮哲急切地问。

“我表舅……他听了之后,沉默了好久。”阿伦挠了挠头,“他说,我们惹上的这个东西,确实很麻烦。它不是什么孤魂野鬼,而是‘海瘴’与‘梦魇’结合催生出的‘孽’,靠吸食人的恐惧和精神为生。它盯上哲哥你,可能是因为你去了它的‘巢穴’,精神波动又比较……呃,活跃,在它眼里就像黑暗里的电灯泡一样显眼。”

“海瘴?梦魇?孽?”林玮哲听得头皮发麻,“那……那他有没有说怎么办?”

“他说,常规的符咒法器效果不大,因为它主要存在于‘梦’与‘影’的夹缝中。他给了两个建议。”阿伦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他让我们立刻准备一些东西,今晚……不,是现在,就再去一次那栋‘壁蟹屋’。”

“还要回去?!”林玮哲的声音都变了调,那个地方他现在想起来都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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