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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山灵遗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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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一座庙,不如说是一堆被岁月和山林合力侵蚀、几近坍塌的石头与朽木。低矮的残垣断壁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和滑腻的藤蔓,几根歪斜断裂、早已腐朽不堪的木柱勉强支撑着一个仅剩小半、布满窟窿的屋顶。庙门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仿佛怪兽嘴巴的入口。整个废墟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霉烂、潮湿和尘土混合的衰败气息,死气沉沉,与周围生机勃勃却又阴森异常的林木形成诡异的对比。

刘警官在距离废墟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脸色发白,指着那黑黢黢的庙门入口,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就…就是那儿了。李警官,我…我就不进去了吧?这地方邪性得很,老一辈都忌讳,说是黑山爷的阴宅,活人最好别靠太近…”他的眼神躲闪,充满了对这片废墟发自内心的恐惧。

李哲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在外面等。”语气不容置疑。他独自一人,迈步走向那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废墟。

越靠近,那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泥土和朽木的气息就越发浓烈。庙门黑洞洞的,里面光线极其昏暗。李哲拧亮了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一道惨白的光柱瞬间刺破庙内的黑暗。

光柱所及,是厚厚的积尘和蛛网。倒塌的神龛碎片散落一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黑色尘土。几尊早已面目模糊、色彩剥落殆尽的泥塑神像残骸歪倒在角落里,肢体残缺,空洞的眼窝在电筒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然而,当李哲的手电光柱扫过正对庙门、那面相对还算完整、布满裂痕和污渍的墙壁时,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墙壁上,并非空无一物。

在那厚厚的尘土覆盖之下,隐约可见一些褪色严重、却依然能辨认出轮廓的壁画痕迹!

李哲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快步上前,顾不上飞扬的尘土,用袖子小心地拂去墙壁上那层厚厚的积灰。随着他的动作,一幅巨大、诡异、色彩黯淡却线条清晰的壁画,渐渐在惨白的手电光下显露出来!

壁画的主体,是一个巍峨、巨大、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黑色身影。祂的身躯由翻滚涌动的、如同浓墨般的云雾构成,又像是无数扭曲虬结的树根岩石的聚合体,形态模糊不清,却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这庞大黑影的“头部”位置,没有五官,只有两点深陷的、如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空洞,冷冷地俯瞰着下方。

在黑影的脚下,壁画的下方,描绘着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一群穿着古代服饰、形容枯槁、脸上带着极度痛苦和恐惧表情的小人,正跪伏在地,身体扭曲。一条巨大得超乎想象、长满了无数环节、形态狰狞可怖的百足蜈蚣的虚影,从地底探出,缠绕着、撕咬着这些小人!而在蜈蚣虚影的旁边,描绘着一道道从天而降、扭曲如蛇的闪电,狠狠劈落!

壁画的另一侧,则是一个相对较小的、身穿宽大黑色道袍的身影。这个人影背对着观者,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头散乱的黑发。他双手高举,似乎在虚空中划着某种繁复玄奥的符箓,指尖有细小的电光跳跃。他的脚下,地面裂开,同样有深沉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气涌出,但似乎正被那道袍身影的力量所压制。

壁画的右下角,还有一小片区域,描绘的似乎是某种仪式。几个模糊的人影抬着一顶简陋的、装饰着褪色红布的小轿,轿帘紧闭。轿子旁边,一个模糊的、似乎是女性轮廓的虚影,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只镯子——那镯子的样式,与李哲在灌木丛中找到的那只古银镯,几乎一模一样!

李哲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只壁画上的银镯上,又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物证袋里那只冰冷的实物。一股冰冷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壁画上那顶红轿、那模糊的女性虚影、那诡异的镯子…“山灵娶亲”?!

就在这心神剧震的瞬间!

“呼——”

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浓重土腥和腐朽气息的穿堂风,毫无征兆地从庙门洞开的黑暗深处猛地刮了出来!这风阴寒透骨,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瞬间卷起地上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厚重灰尘和腐烂的碎木屑,如同灰色的雪暴般在狭小的庙堂内疯狂旋舞!手电光柱瞬间被这弥漫的尘雾切割得支离破碎,光线变得浑浊而摇曳不定。

李哲下意识地抬手遮挡扑面而来的尘土,眼睛被迷得生疼。就在这视线模糊、光线混乱的一刹那,他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

在那壁画上,那个穿着黑色道袍、高举双手划着符箓的模糊身影旁边,就在那翻滚涌动的黑气边缘,墙壁的阴影似乎极其短暂地、极其诡异地蠕动了一下!

那感觉转瞬即逝,如同错觉。

但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冰冷湿滑的蛇爬过后颈的恐怖寒意,却瞬间攫住了李哲的心脏!他猛地后退一步,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同利剑般猛地扫向那片墙壁!

灰尘弥漫,光线浑浊。壁画依旧,只有那黑衣道人模糊的背影,和壁画下方那被巨大蜈蚣虚影缠绕撕咬的人群,在摇曳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阴森狰狞。刚才那瞬间的阴影蠕动,仿佛真的是灰尘和光线造成的幻觉。

然而,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充满怨毒与警告的冰冷压力,如同实质的水银,沉甸甸地充斥在庙内每一寸空间,紧紧包裹着他。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勘探队员陈志明在报告中描述的、那来自地底深处的、如同湿木头断裂般的“嘎吱”声,还有那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哭泣?

李哲握着手电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后背的寒毛根根倒竖。他死死盯着那面壁画,尤其是那个黑衣道人的背影,以及他脚下那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气。勘探队的钻探…惊醒了地下的东西…壁画上的灾难场景…还有那句“黑山爷要讨供”…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并且越收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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