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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金庭暗诏催兵甲 乱世烽烟又欲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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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的天色,是被晨光驱散的墨色,一点点透出鱼肚白的浅淡。窗棂缝隙里钻进来的风,带着几分拂晓的凉意,拂过帐幔上垂落的流苏,漾起细碎的波纹。帐内的烛火早已燃成了一截灰烬,唯有残留的暖意,还萦绕在相拥而眠的两人周身。朱琏是被窗外的鸟鸣惊醒的,她睁开眼时,睫毛上还沾着几分惺忪的倦意,鼻尖蹭着易枫温热的胸膛,耳畔是他均匀的呼吸声。昨夜的温存还凝在心头,那种踏实安稳的感觉,是她从汴梁城破之后,从未有过的。她没有动,只是微微抬眼,看着易枫的睡颜。晨光勾勒着他清晰的下颌线,褪去了昨夜的缱绻温柔,也敛去了谈及靖康之耻时的凌厉怒意,只剩下几分难得的平和。她想起昨夜自己心头转过的念头——凌霄帝国,那个来自未来的国度,还有那支神秘的易军。正怔忡间,身侧的人轻轻动了动。易枫睁开眼,湛蓝的眸子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对上朱琏望过来的目光,他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鼻尖:“醒了?”朱琏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像是想起了昨夜的失态,连忙将脸埋回他的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易枫轻笑,抬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得更安稳些。可很快,他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他低头,看着怀中人乌黑的发顶,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琏儿,有件事,我必须叮嘱你。”朱琏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严肃,心头一凛,连忙抬起头,眼底的羞怯褪去大半,看向他:“夫君请讲。”“昨晚的事情,”易枫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字一句,说得极慢,“还有关于凌霄帝国的一切——它的存在,它的来历,还有我与它的关系,这些都是天大的秘密,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朱琏的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追问:“是……是怕被旁人知晓吗?”“何止是旁人。”易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想想,若是这件事传到金国和南宋的耳朵里,他们会怎么做?”朱琏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汴梁城破后,那些金人是如何捏造谣言,污蔑大宋的忠臣;想起赵构是如何借着“妖言惑众”的名头,打压那些想要北伐的义士。她瞬间明白了易枫的顾虑,脸色不由得白了几分。“他们一定会抓住这一点,”易枫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字字清晰,“大肆造谣,说我是妖魔鬼怪,说我是从异界来的妖孽,说我要祸乱这天下。到时候,别说我们要集结力量对抗金人,恐怕连那些本想投奔我们的百姓,都会被谣言蛊惑,对我们避之不及。”“更甚者,”易枫的喉结滚了滚,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金国会借着‘除妖’的名头,联合南宋的那些懦夫,一起对我们出手。毕竟,一个来自未知世界的敌人,远比他们彼此之间的争斗,更让他们忌惮。”朱琏听得心头发凉,后背竟渗出了一层薄汗。她从未想过,这件事会引来如此可怕的后果。她只知道凌霄帝国是易枫的后盾,却忘了,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未来”“异界”这些词语,本身就是离经叛道的。“我……我知道了。”朱琏连忙点头,眼神坚定,握住易枫的手,“夫君放心,琏儿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哪怕是对……对我们最信任的人,也绝不说。”她本想说“对岳将军他们”,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岳将军固然是忠肝义胆,可这件事实在太大,知道的人越多,风险便越大。易枫看着她眼底的郑重,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他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碎发,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严肃:“我知道你懂事。只是这件事实在太过关键,容不得半分差错。我们现在立足未稳,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嗯。”朱琏用力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夫君放心,我记着了。”易枫轻叹一声,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帐内的地面上,映出两人相拥的影子。帐外的风声渐渐大了起来,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号角声——那是易军的士兵在操练了。乱世之中,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这个秘密,是他们必须死守的防线,也是他们手中最锋利的剑。而眼下,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趁着这晨曦微露,好好谋划接下来的战事。易枫低头,看着怀中温顺的女子,眼底的凝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定的光芒。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属于他们的战场,也即将拉开序幕。上京的宫阙,被深秋的寒雾裹得严严实实。金熙宗完颜亶端坐于勤政殿的龙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上的宋金盟约诏书,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难以平息的烦躁。殿内的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却驱不散他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霾。盟约是前日敲定的。南宋的使者跪在殿中,姿态谦卑得近乎谄媚,将割让的土地舆图、赔偿的金银绢帛清单捧得高高的,口中翻来覆去,只念叨着一个要求——联金灭易。按理说,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南宋献出岁币与土地,金国只需出些兵力,便能除掉易枫这个心腹大患。那个叫易枫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前些时日两国交锋,金国铁骑折损过半,连几员久经沙场的大将都殒命于他的易军之手,如今金国国力空虚,正需休养生息,南宋的提议,本是解了燃眉之急。可完颜亶的心里,却总揣着一丝不安。他想起前线传来的战报,想起易枫以残损之师,硬生生抵挡住南宋数次猛攻的战绩。那绝不是仅凭运气就能做到的事。一个能在兵败力竭之际,依旧守住阵线的人,怎会没有后手?“易枫……”完颜亶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猛地收紧,将诏书的边角攥得发皱,“此人定有底牌未出。”殿外的风声呜咽着,穿过窗棂的缝隙,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飘落在阶前。完颜亶抬眼,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眼底的疑虑愈发浓重。南宋的算盘打得精,无非是想借金国之手,除掉易枫这个劲敌,再坐收渔翁之利。可若是易枫当真还有后招,金国此刻贸然出兵,岂不是要落得个损兵折将、反被南宋算计的下场?不行。绝不能冒这个险。完颜亶霍然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案几,带得砚台微微晃动。他大步走到殿中,目光锐利如鹰,看向阶下侍立的内侍:“传朕旨意,召完颜希尹即刻觐见!”内侍不敢耽搁,躬身应诺,转身快步离去。不多时,一身戎装的完颜希尹便踏入殿中。他刚从练兵场回来,甲胄上还沾着尘土,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却依旧挺直了脊背,行礼道:“臣,完颜希尹,参见陛下!”“免礼。”完颜亶抬手,声音沉得像铅,“希尹,朕今日召你前来,有一事要托付于你。”完颜希尹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陛下请讲,臣万死不辞。”“宋金联盟,欲共灭易枫。”完颜亶走到他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可朕总觉得,易枫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他麾下易军虽元气大伤,却未必没有后手。若是我军按兵不动,待南宋与易枫两败俱伤,固然是好,可若是易枫当真有底牌,届时南宋势弱,我大金岂不是要独自面对这个强敌?”完颜希尹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完颜亶的顾虑。他沉吟片刻,道:“陛下的意思是……”“朕要你,亲率三万大军,即刻南下。”完颜亶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急于与易枫正面交锋,先屯兵于宋金边境,静观其变。若是易枫当真无底牌,便与南宋联手,合力围剿;若是他亮出后手,你便立刻率军压境,牵制其兵力,绝不能让他有喘息之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完颜希尹,语气愈发凝重:“希尹,你记住,三万铁骑,是我大金如今能抽调的精锐。此番南下,不求速胜,但求稳妥。务必探清易枫的虚实,绝不能让我大金再折损分毫!”完颜希尹心中一震,随即抱拳,声音铿锵有力:“臣遵旨!”他知道,这三万大军,是金国的底气,也是完颜亶的定心丸。易枫的存在,就像一柄悬在金国头顶的利剑,一日不除,一日难安。“还有。”完颜亶似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陡然冷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狠戾,“当年你从完颜宗望手中接手的那个宋室帝姬赵福金,终究是被易枫救走了。那女子虽是弱质,却知晓我大金不少秘辛,如今跟着易枫,保不齐会泄露出什么。你南下途中,若有机会,务必派人查探她的踪迹,能除则除,不能除,也要搅得易枫不得安生!”提及赵福金,完颜希尹的脸色沉了沉。当年他接手那女子时,便知她是枚棋子,却没料到最后会被易枫豁出性命救走。如今陛下重提此事,分明是要他借着南下的机会,顺带拔除这颗隐患。“臣明白。”完颜希尹沉声应下,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定不辱使命。”“去吧。”完颜亶挥了挥手,转身望向窗外,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重,“此去,事关大金国运,万不可掉以轻心。”“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完颜希尹再次躬身行礼,转身大步离去。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他的脚步声隔绝在外。勤政殿内,又恢复了寂静。完颜亶站在窗前,看着完颜希尹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眼底的阴霾愈发浓重。他抬手,抚摸着窗棂上的雕花,指尖冰凉。易枫,你的底牌,究竟是什么?是暗藏的兵力,还是……不为人知的秘密?深秋的风,愈发凛冽了。三万金国铁骑的马蹄声,即将踏碎江南的宁静。而远在易军营地的易枫,尚不知晓,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乱世的烽烟,从来都不会轻易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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