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金廷惊惶无援将，宋师合势困强胡（2/2）

淮河岸边，韩世忠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他站在残破的战船甲板上，手中紧攥着密信，望着远方的天际，眼中满是欣慰与决绝。“易枫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韩世忠放声大笑，随后转身对身旁的副将下令：“传令全军，放弃固守镇江，即刻拔营，驰援牛头山！告诉弟兄们，这一次，咱们要与易枫、岳飞联手，把金贼赶出中原，让他们再也不敢南下！”

“是！”副将高声应和，立刻去传达命令。很快，韩世忠麾下的残部便重新振作精神，整理行装，朝着牛头山进发。

而此刻的牛头山腹地，金兀术正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的旷野，脸色惨白如纸。起初，他还期盼着完颜希尹、完颜娄室的援军能带来生机，可眼下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彻底陷入绝望——旷野上，完颜宗翰率领的残部正被张奈何的大军驱赶着，如丧家之犬般朝着牛头山方向奔来；另一侧，耶律马五的部队也被白玉堂、朱伯材的大军步步紧逼，朝着同一处谷地聚拢。

“完了……彻底完了……”金兀术喃喃自语，手中的马鞭无力地垂落。他终于明白，易枫所谓的“包围”，根本不是针对某一股金军，而是要将完颜希尹、完颜娄室、完颜宗翰、耶律马五以及他自己，所有在中原的金军主力，全部困死在这牛头山腹地。

“将军！你看那边！”一名金军士兵突然指着远方，声音带着惊恐。金兀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东南方向尘土飞扬，岳飞的“岳”字大旗隐约可见；西南方向，韩世忠的大军也正朝着这边赶来。

“宋……宋军援军也到了……”金兀术眼前一黑，险些从马背上摔落。他知道，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前有易枫的大军围困，后有岳飞、韩世忠的援军赶来，他们这近二十万金军，已成了瓮中之鳖，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

风声呜咽，卷起地上的尘土与枯草。牛头山腹地，金军将士们望着四周渐渐逼近的宋军队列，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而宋军队列中，易枫、岳飞、韩世忠的大旗遥遥相对，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

牛头山的风裹着硝烟，易枫站在高台上望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金军，指节轻叩剑柄——胜利近在咫尺，只需再耗上半日，金军便会全线崩溃。可他没察觉，千里之外的上京，正有一场针对他老巢的阴谋在暗处滋生。

上京皇宫的偏殿里，完颜宗贤攥着腰间的弯刀，指腹反复摩挲着刀鞘上的裂痕。殿外传来金太宗召集群臣议事的钟声，他却置若罔闻，反而对着心腹将领压低声音，眼中满是阴鸷：“陛下还在为牛头山的事焦头烂额，满朝文武没人敢提领兵，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将军，可私自调兵是死罪……”心腹面露难色。

完颜宗贤猛地拍向桌案，伤疤在烛光下泛着狰狞的红：“死罪？易枫那贼子砍我命根、毁我前程时，怎么没想过留我活路？如今他把主力全压在牛头山，翡翠宫就是他的死穴！只要抓了那些女眷，不愁他不乖乖投降！”

他俯身从靴底摸出一枚暗符，塞进心腹手中：“拿着我的兵符，去城外大营调五万铁骑，对外就说‘奉旨巡查边境’，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三更时分，在北门外集合，我们直奔翡翠宫！”

心腹看着他眼中的狠劲，不敢再多说，攥紧兵符悄然退去。完颜宗贤则整理好朝服，慢悠悠走向大殿——他要在金太宗面前演好“忧心国事”的戏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还在为援军之事焦虑。

而此时的牛头山，易枫还对这桩阴谋一无所知。直到暮色渐沉，一名浑身是血的翡翠宫侍卫冲破封锁，跌跌撞撞奔到高台下，声音嘶哑地嘶吼：“首领！大事不好！北境方向来了五万金军，打着‘巡查边境’的旗号，直奔翡翠宫而去！领头的……好像是完颜宗贤！”

“完颜宗贤？！”易枫浑身一震，手中的望远镜“哐当”砸在地上。他瞬间反应过来——完颜宗贤打不过他，竟玩起了偷袭老巢的卑劣手段！翡翠宫里的赵福金、邢秉懿、韦贤妃……那些手无寸铁的女眷，根本挡不住五万铁骑！

“传我命令！”易枫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从包围圈里抽五万精锐，由李将军统领，立刻抄近路驰援翡翠宫！务必在完颜宗贤抵达前拦住他，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能让他靠近翡翠宫半步！”

“首领，可包围圈……”副将急声道。

“不必多言！”易枫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女眷安危要紧，这里有你和岳、韩二位将军坐镇，定能稳住局势！”

可易枫没想到，他的离去，竟成了金军的救命稻草。

完颜希尹趴在战壕里，敏锐地察觉到易军的进攻节奏慢了下来——原本密集的箭雨稀疏了，侧翼的冲锋也停了。他猛地抬头，正好看见易枫带着亲卫疾驰而去的背影，顿时眼前一亮：“易枫走了！他的主力定然是被调走了！”

他立刻爬起身，对着金兀术、完颜娄室等人高喊：“弟兄们！易军群龙无首，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娄室攻东侧，耶律马五冲南侧，宗翰随我打西侧，不惜一切代价撕开包围圈！”

被困多日的金军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东侧，完颜娄室带着步兵顶着箭雨攀爬工事；南侧，耶律马五的骑兵直冲易军薄弱点；西侧，完颜希尹亲自挥刀砍杀，金军士兵像疯了一样往前冲。易军副将虽竭力指挥，却没了易枫的统筹，防线很快出现裂痕。

岳飞和韩世忠见状，立刻率军驰援。岳飞的长枪挑飞数名金军，却挡不住源源不断的敌军；韩世忠的水师陆战队堵住南侧缺口，可金军为了活命，竟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等到夕阳西下，西侧防线终究被撕开一道口子，完颜希尹、完颜娄室、耶律马五带着残部逃向北方。

岳飞策马追杀，在乱军中生擒了殿后的金兀术；韩世忠则拦下重伤的完颜宗翰。可望着逃远的金军主力，两人都皱起了眉——差一步就全歼了，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功亏一篑。

而此时的易枫，还在疾驰赶往翡翠宫的路上。他不知道牛头山的变故，只想着快点拦住完颜宗贤，护住身后的人。却没料到，这场本该到手的大胜，已经悄悄偏离了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