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初战撼金阵，兵败惊宋廷（1/2）

大金上京会宁府的黄龙殿内，鎏金铜灯将殿宇照得亮如白昼，二十万大军的调兵虎符在案上泛着冷光。完颜宗弼（金兀术）身披玄铁铠甲，肩甲上的海东青纹在灯火下仿佛要振翅而起，他手按腰间镶嵌宝石的弯刀，目光扫过殿内垂首肃立的将领，声音铿锵如雷，震得殿梁积尘簌簌飘落：“易枫小儿盘踞荆襄、淮西、川东之地，屡犯大金疆界，甚至斩杀我朝宗室，今陛下授我帅印，统领二十万大军南下，必除此患！”

他上前一步，手指重重叩击在悬挂的宋境地图上，指甲划过羊皮纸面，留下三道深深的印痕：“第一路，命完颜娄室率五万轻骑，奔袭京东东路，直取青州、沂州，断易枫左臂——此路若成，他便无法从山东调取粮草与援军，如断一臂！”将领完颜娄室出列领命，甲胄碰撞声清脆利落。

“第二路，遣完颜杲领七万步兵，携攻城器械，主攻河南诸州，夺回刘豫伪齐旧地，重建黄河防线！”完颜宗弼眼神愈发锐利，“此路不仅要收复失地，更要牵制易枫中路兵力，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完颜宗翰（粘罕）身着紫貂披风，面色沉如寒冰，手握狼牙棒，脸上带着常年征战的狰狞疤痕，大步而入。完颜宗弼见他到来，语气稍缓：“粘罕兄，你领八万大军为第三路，从河东出兵，取河中府，直逼潼关，威胁易枫西侧——三路大军呈‘品’字形推进，定能将他困死在荆襄！”

完颜宗翰接过调兵符，冷哼一声：“易枫不过是个趁乱崛起的匹夫，我定要让他尝尝大金铁骑的厉害！”狼牙棒在掌心敲出沉闷的声响，满是不屑。

完颜宗弼看着完颜宗翰领命离去的背影，手指在地图上易枫的根据地位置重重一点，眼中闪过狠厉：“二十万大军三路合围，这次定要让你插翅难飞！”此时的黄龙殿内，军令已下，信使快马加鞭奔向各路军营，北境的狼烟悄然升起，一场席卷宋境的大战即将爆发，而身处荆州将军府的易枫，对此尚一无所知。

荆州城内的将军府书房，与黄龙殿的肃杀截然不同，满室都是淡淡的松墨香与茶香。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铺着宣纸的书案上，案上整齐摆放着数十个木质玩具士兵模型——骑兵模型手持长矛，步兵模型身披迷你铠甲，甚至还有几架小巧的投石机模型，栩栩如生。易枫身着素色锦袍，盘腿坐在案前的软垫上，正俯身摆弄着这些模型，眉头微蹙，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夫君，歇会儿吧，都研究一个时辰了。”左侧传来温柔的声音，赵福金起身走到易枫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肩颈处，力道适中地揉捏着，缓解他的疲惫。她穿着淡粉色襦裙，发间插着一支珍珠发簪，动作轻柔，眼中满是关切。

右侧的邢秉懿也跟着起身，她身着淡蓝色长裙，因怀孕而微微隆起的小腹被裙摆巧妙遮掩，她端起桌上的青瓷茶壶，为易枫重新斟满一杯热茶，递到他手边：“这是刚煮好的雨前龙井，你尝尝，解解乏。”她的声音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眼底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只是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自从发现怀孕后，她心中的不安终于消散，如今看着易枫专注的模样，只觉得满心踏实。

易枫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他抬手拍了拍邢秉懿的手背，又冲赵福金笑了笑：“多谢你们。我这新琢磨的阵法，要是能成，以后对付金人的骑兵就更有把握了。”说着，他伸手将案上的骑兵模型排成两列，又在中间穿插摆放步兵模型和投石机模型，“你看，金人骑兵厉害，冲击力强，我打算用‘鸳鸯阵’为基础，前面用长牌步兵挡住骑兵冲锋，两侧安排骑兵迂回，后面用投石机远程攻击，这样既能破解他们的骑兵优势，又能形成合围之势。”

赵福金俯身看着案上的模型，眼中满是好奇：“那要是金人分兵来攻怎么办？比如他们一路打正面，一路绕到后面偷袭。”她虽不懂兵法，却也知道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忍不住提出自己的担忧。

易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伸手将几个模型移到侧面：“所以我在两侧安排了斥候，一旦发现敌人迂回，侧面的骑兵就立刻出动拦截，同时正面的步兵稳住阵脚，不让敌人有机可乘。”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模拟军队移动的路线，“这套阵法的关键，就在于‘灵活’，不管敌人从哪个方向来，都能快速调整阵型应对。”

邢秉懿看着易枫侃侃而谈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夫君这么有办法，不管金人来多少，我们都不怕。”她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场战争能早日结束，让孩子出生后能有一个安稳的天下。

易枫握住邢秉懿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眼中满是坚定：“放心，我一定会护好你们，护好所有百姓，早日把金人赶回北方，还天下一个太平。”他低头继续摆弄着模型，却没注意到，书房外的亲兵正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北境的战报已经传来，二十万金军三路南下的消息，即将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荆州将军府的书房内，茶香还在空气中萦绕，易枫指尖刚划过木质投石机模型，将两侧的骑兵模型调整到迂回位置，窗外就传来一阵急促得几乎要踩碎青石板的脚步声。紧接着，书房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亲兵单膝跪地的动作带着惯性，甲胄上的铜扣因急促的呼吸不停碰撞，发出细碎又慌乱的声响，他仰头看向主位，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急切：“首领！紧急战报！北境快马传回消息，金兀术（完颜宗弼）亲自率领二十万大军，分三路南下，目标直指咱们易军控制的荆襄、淮西之地，前锋已经快到黄河沿岸了！”

“二十万……金军？”赵福金的手指猛地一顿，刚要递到易枫手边的青瓷茶盏晃了晃，温热的茶水溅在她的手背上，留下几片浅淡的水渍，她却浑然不觉。往日里总是带着柔和笑意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连唇色都褪得只剩一点苍白，瞳孔微微收缩，靖康之变时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如潮水般涌来——金人的马蹄踏碎东京汴梁的街巷，宗室女子被粗重的铁链捆绑着北上，寒风里满是哭喊与金人的狞笑，她自己也曾在囚车里看着沿途的同胞被肆意欺凌。仅仅是“金人”两个字，就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剜着她早已结痂的心脏，让她忍不住攥紧了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身体甚至微微发起抖来。

一旁的邢秉懿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本是扶着桌沿站着，听到“金军”二字时，脚步一个踉跄，若不是及时扶住了案角，险些摔倒。她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瞬间被恐惧填满，比赵福金的反应更甚——她不仅经历过靖康之耻的北上之苦，还在北归途中失去过孩子，金人的残暴早已刻进她的骨血里，如今听到二十万金军南下，只觉得那熟悉的绝望又要将自己吞噬，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易枫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瞬间涌上怜惜。他先起身走到邢秉懿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沉稳得像是一剂定心丸：“别怕，有我在，这次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更不会让靖康的事重演。”说着，他又转向赵福金，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茶盏放在案上，指腹轻轻蹭过她冰凉的手背，“你们先回内院歇息，这里交给我处理，放心，我很快就会有应对之策。”

安抚好两位妻子，易枫转身看向亲兵，方才眼中的温柔瞬间被锐利取代，他走到案前，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黄河至荆襄的线路上：“再探！务必查清楚金兀术三路大军的具体兵力、将领和行军路线，尤其是完颜娄室和完颜宗翰那两路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回报！”亲兵应声起身，刚要往外走，易枫又补充道，“传令林萧、洛天即刻来将军府议事，另外让军需官清点粮草和军械，做好备战准备！”

待亲兵离去，易枫重新看向案上的阵法模型，嘴角不仅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勾起一抹战意十足的弧度。他伸手将之前摆弄的“鸳鸯阵”模型又调整了一遍，将长牌步兵模型往前挪了挪，又在两侧加了几队骑兵模型，眼中闪着精光：“二十万大军又如何？正好用我这新琢磨的阵法试试手，让金兀术看看，如今的中原，早已不是他们能随意撒野的地方！”他很清楚，这套以“鸳鸯阵”为基础改良的阵法，专门针对金军骑兵的冲击力，前面用长牌步兵挡住冲锋，两侧骑兵迂回包抄，后面辅以投石机远程攻击，只要配合得当，完全有能力应对金军的三路合围。

与此同时，临安皇宫的暖阁里，赵构正烦躁地摆弄着案上的玉如意，之前易军连下颍州、寿州和川蜀东部的消息已经让他坐立难安，如今又一名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中的奏折都快被捏皱了，声音带着哭腔：“陛、陛下！北境急报！金兀术……金兀术率领二十万大军，分三路南下了！前锋已经过了黄河，看动向，像是要先打易军，可万一易军挡不住，金军下一步就会直指临安啊！”

“什么？二十万？”赵构猛地从软榻上站起来，玉如意“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他却顾不上心疼，几步冲到太监面前，一把夺过奏折，手指因紧张而颤抖，连看了三遍才确认上面的内容。靖康之耻的阴影从未离开过他，只要一想到金人可能再次南下，他就浑身发冷，之前还在担忧易军势力过大，如今却只觉得能挡住金军的，恐怕也只有易军和朝廷的几支精锐了。

“快！传朕旨意！”赵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急促，“即刻召回岳飞、韩世忠和李纲！让岳飞率领背嵬军从鄂州北上，韩世忠领所部水师驻守淮河，李纲即刻入朝，主持枢密院事务，统筹全国防务！另外，派人快马去荆州，给易枫传旨，命他务必死守荆襄、淮西，牵制金军主力，朝廷会派兵支援！”他很清楚，岳飞的背嵬军战力强悍，韩世忠的水师能守住淮河防线，而李纲经验丰富，能稳定朝堂人心，只有将这三人召回，再联合易军，才有一线希望挡住金兀术的二十万大军。

太监领命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暖阁，传旨的马蹄声很快从皇宫里传出，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暖阁里，赵构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双手背在身后，不停地踱步，心中满是焦虑——他不知道岳飞、韩世忠能否及时赶回，也不知道易枫是否会听从朝廷的旨意，更不知道这场大战最终会走向何方，只觉得临安的春天，突然变得比寒冬还要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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