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归乡路远,悲欢人间,易军暖政(1/2)
汴京城南的邢府,近来总透着几分沉郁。自打白玉堂领命前往汴京后,邢焕与福国夫人熊氏便日日守在府中,要么倚在廊下望着街口,要么坐在厅里摩挲着邢秉懿从前绣的绢帕,连往日最爱的茶点都失了滋味。这日清晨,熊氏刚吩咐丫鬟温好参汤,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下人的呼喊,打破了连日的沉寂。
“老爷!夫人!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家丁阿福跌跌撞撞跑进来,额头上满是汗珠,手里还攥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您让小的打听的易军消息,有着落了!易首领的大军,已经回中原了!就驻扎在颍州、寿州那边——那可是咱们北宋淮西的腹地,易军的根据地就建在那儿呢!”
“什么?!”邢焕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撞在桌沿,茶水洒了满桌也顾不上擦。熊氏更是激动得扶住桌角,声音都在发颤:“你说的是真的?易军真的回来了?那……那秉懿呢?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阿福喘着粗气点头,将纸条递过去:“千真万确!小的托了往来淮西的商队打听,他们说易军回根据地后军纪严明,从不扰害百姓,还听说易首领待家眷极好,专门建了宅院让夫人们住,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就是没敢多问夫人们的具体情况,怕惹来麻烦。”
邢焕接过纸条,上面是商队潦草记下的几句消息,虽字数不多,却足以让他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他将纸条递给熊氏,语气里满是欣慰:“好!好啊!只要秉懿能平安,能跟着易枫安稳度日,咱们就放心了。这易枫,果然没让咱们失望,不仅能带兵打胜仗,还懂得疼惜家人。”
熊氏看着纸条,眼圈渐渐泛红,抬手擦了擦眼角:“老天保佑,总算是让咱们盼到消息了。等过些日子,咱们托人给秉懿送些她爱吃的蜜饯和衣物过去,也让她知道家里惦记着她。”
夫妻二人正说着,丫鬟端着参汤进来,见两人难得露出笑容,也跟着欢喜:“老爷夫人,这下可好了,往后你们就不用天天愁眉苦脸的了。”邢焕笑着点头,端起参汤喝了一口,只觉得今日的参汤,比往日甜了许多——淮西的消息,就像一颗定心丸,让他对女儿的未来,对易军的抗金大业,都多了几分底气。
而此时的淮西根据地,气氛却截然不同。易枫骑着战马,刚踏入根据地的地界,目光便被中心地带那座格外惹眼的宫殿吸引——即便隔着半里地,也能看到墙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碧色,那温润的光泽,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玄黄世界随处可见的翡翠。
“那是什么?”易枫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勒住马缰,手指死死指着那座宫殿,周身的气压低得让随行的张奈何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回……回陛下,那是白玉堂将军主持建造的‘翡翠宫’,用的是从玄黄世界运过来的翡翠……”张奈何硬着头皮回答,话音刚落,便见易枫翻身下马,大步朝着宫殿走去,脚步沉重得仿佛要将地面踏出坑来。
白玉堂正站在宫殿前指挥士兵加固围栏,见易枫怒气冲冲走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陛下!您回来了!”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工地响起,白玉堂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瞬间溢出鲜血。他捂着脸,却不敢抬头,只听见易枫的怒吼声震得耳膜生疼:“白玉堂!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用翡翠建宫殿的?你这是在给我找麻烦!你可知道,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会有多严重?”
易枫指着宫殿,手指都在发抖:“金国觊觎中原已久,南宋对咱们易军本就猜忌,还有西夏、西辽,甚至辽国的旧部——他们哪个不是见利忘义之辈?一旦知道这里有整座翡翠宫,定会像饿狼一样扑过来!到时候,根据地会变成战场,弟兄们会白白送死,咱们辛苦打下的抗金根基,会毁在你这荒唐的举动上!”
洛天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陛下,此事也不能全怪玉堂。翡翠在玄黄世界本就是寻常建材,我们都习惯了用它建造房屋,一时忘了在这北宋乱世,翡翠是无价之宝。是臣没有及时劝阻,臣也有罪,请陛下责罚!”
易枫转头看向洛天,眼神依旧冰冷:“你也知道有罪?你是军中主将,本该权衡利弊,却也跟着糊涂!若不是你后来及时用油漆掩盖,若消息真的泄露,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洛天低头道:“臣知罪。但幸得陛下洪福,臣已派人查过,金国、南宋等势力尚未知晓翡翠宫之事,也控制了打探消息的细作,暂时没有风险。”
易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落在白玉堂捂着脸的手上——他方才才注意到,白玉堂后背的衣衫下,隐约能看到绷带的痕迹,那是之前被洛天“刺伤”的伤口。他心中的火气消了几分,语气缓和了些许:“罢了罢了。洛天你发现及时,没把事情闹大,功过相抵,这次就不罚你了。”
他转向白玉堂,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和后背的伤,终究还是软了心:“你之前为了护着李师师,也受了伤,算是受过惩罚了。这次的事,我就不再追究,但你要记住,往后做任何事,都要先考虑根据地的安危,考虑弟兄们的性命,不能再这般意气用事!”
白玉堂连忙跪地磕头:“谢陛下宽恕!臣往后定当谨小慎微,绝不再犯同样的错!”
站在人群后的李师师,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她此前只听过易枫的传闻——说他是玄黄世界的帝王,说他能征善战,却从未见过本人。今日亲眼见到易枫发怒的模样,那股震慑人心的威严,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脚下的土地都在晃动。她悄悄抬头,见易枫的目光扫过自己,连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生怕自己会因知晓秘密而惹来祸端。
易枫没有理会李师师,目光重新落在翡翠宫上,眉头依旧紧锁:“这宫殿已经建成,若是拆了重建,一来二去,消息反而容易泄露;若是就这么放着,终究是个隐患。”
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下令:“张奈何,传我命令,让工匠们立刻准备普通的青石、砖块和木头,在翡翠宫的外层再盖一层宫殿!把所有翡翠墙体都包在中间,从外面看,只能看到普通的砖石结构,绝不能露出半点翡翠的痕迹!”
张奈何连忙领命:“是!臣这就去安排!”
易枫看着眼前的翡翠宫,又望向根据地四周的营墙,语气凝重:“另外,加派巡逻兵力,严禁任何人靠近翡翠宫工地,也不许工匠们私下议论。往后,这翡翠宫对外就叫‘淮西帅府’,谁要是敢泄露半个‘翡翠’字,按军法处置!”
阳光洒在翡翠宫的碧色墙体上,却照不进易枫眼底的忧虑。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应对之策,只要翡翠还在,隐患就始终存在。但眼下,他只能先将这颗“烫手山芋”藏起来,待日后抗金大业稳定,再从长计议。而不远处的白玉堂,捂着发疼的脸颊,看着易枫的背影,心中满是愧疚——他终究还是因为自己的疏忽,给易枫,给易军,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翡翠宫前的风波暂歇,易枫带着将领们离去后,工地上的工匠和士兵才敢重新动作,只是气氛依旧紧绷,没人敢多言一句。李师师快步上前,扶住还捂着脸的白玉堂,指尖轻轻触碰到他泛红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担忧:“玉堂,疼不疼?刚才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陛下会重罚你……”
白玉堂摇摇头,放下捂脸的手,嘴角虽还带着血迹,却露出一抹释然的笑:“不疼,陛下能饶过我,已经是万幸了。换做旁人犯了这么大的错,怕是早按军法处置了。”他靠着李师师的搀扶,慢慢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脚步还有些虚浮,“陛下待我,终究是念着往日在玄黄世界的情分,也顾念着我后背的伤……”
两人走进房间,李师师连忙打来温水,用棉布蘸着水,轻轻擦拭白玉堂嘴角的血迹。她看着白玉堂眼底的愧疚,轻声安慰:“你也是为了给陛下建个像样的军务场所,只是忘了这乱世的凶险。往后多注意些,陛下不会真怪你的。”
“我知道。”白玉堂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往后我定不会再意气用事,定会好好辅佐陛下,守住这根据地,守住咱们的家。”李师师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有易枫的宽恕,有白玉堂的悔改,这场因翡翠宫而起的风波,总算是暂时平息了。
而此时的根据地内院,一间布置得格外雅致的房间里,暖炉正烧得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朱琏、赵福金和邢秉懿正围坐在桌旁,手中捧着温热的姜茶,见易枫推门进来,三人眼中瞬间亮起光芒。
易枫走到桌前,看着三人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伸手轻轻摸了摸朱琏的肚子,柔声道:“这一路回来,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朱琏摇摇头,眼中满是笑意,“只要能跟着你,再苦也值得。”
易枫看着三人期待的眼神,深吸一口气,郑重开口:“等咱们把根据地的事情安顿好,等抗金的局势再稳一些,我就给你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风风光光地拜堂,娶你们三个为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我易枫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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