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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行军路远,笑语破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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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易枫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稍缓,“此事要隐秘,别惊动赵构的人。若是遇到麻烦,可直接联系洛天,他在江南有暗线,能帮你周转。”

“谢陛下!”张奈何站起身,又抱了抱拳,转身时脚步放得极轻,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子深处,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被风吹来的积雪慢慢覆盖。

易枫站在原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他知道收集这些证据不容易,可邢秉懿的顾虑不是小事,赵构那套“道德绑架”的手段,必须提前防备。他不能让邢秉懿再受一次委屈,更不能让她因为赵构的阴招,陷入“忠孝两难”的境地。

就在他思索着后续的应对之策时,林子外忽然传来了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雀跃:“易郎!你在这里吗?”

易枫瞬间回过神,眼底的冷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他快步走出林子,就看见赵福金牵着一个少女的手,正站在雪地里张望——少女眉眼和赵福金有七分相似,只是年纪更小些,脸蛋圆圆的,穿着件粉色的袄子,像个裹在棉花里的团子,正是赵福金的妹妹赵富金。

“你们怎么出来了?”易枫走上前,自然地伸手拂去赵福金肩头的碎雪,语气里满是关切,“外面风大,怎么不在马车里待着?冻着了可怎么好。”

赵福金笑着摇摇头,拉了拉身边的赵富金:“富金说在马车里待腻了,想出来透透气,我想着你方才往这边走了,就带着她过来找你。”

赵富金立刻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讨糖吃的孩子:“易枫哥哥!我听士兵说,前面再过两个镇子,就能看到中原的农田了,是不是真的呀?”

“是真的。”易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顶,“等过了镇子,咱们就能看到绿油油的麦子了——到时候让伙房给你做麦饼,好不好?”

“好!”赵富金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拉着赵福金的手,“姐姐你听!易枫哥哥要给我做麦饼!”

赵福金看着妹妹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转头看向易枫时,却还是忍不住问:“方才我好像看到张将军也往林子里走了,你刚刚在和他说什么要紧事呀?还特意躲到林子里说。”

易枫心里微微一动——赵福金心思细,果然注意到了。但他不能把收集证据的事说出来,怕她跟着担心,便笑着岔开了话题:“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吩咐他多派些人手,在前面探探路——毕竟快到中原了,得提前看看路况,别耽误了行程。”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揽过赵福金的肩,把她往马车的方向带:“快回去吧,富金穿得薄,再站一会儿该冻着了。等晚上扎营了,我再陪你们姐妹俩说话。”

赵福金看他笑得坦荡,便没再多问——她知道易枫若是想告诉她,自然会说;若是不想说,便是有他的顾虑。她轻轻点了点头,牵着赵富金的手,跟着易枫往回走。

赵富金走在中间,一会儿拉着赵福金的手问东问西,一会儿又凑到易枫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想在中原吃的点心,林子里的冷意,仿佛都被这鲜活的笑语驱散了。

易枫走在她们身侧,听着姐妹俩的对话,嘴角始终挂着笑。只是没人看见,他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凝重——收集证据只是第一步,回中原后的路,还长着呢。但只要能护着身边的人安稳,再多的铺垫,他都愿意做。

雪后初晴的日头渐渐升高,却没驱散多少寒意。易军三万将士整装出发,长长的队伍像一条银色的巨龙,蜿蜒在覆雪的官道上。骑兵身着银灰铠甲,手持长枪,马蹄踏过积雪,溅起细碎的雪沫,稳稳地走在最前方开路;弓箭兵与藤牌兵交错混杂在队伍中段,分列马车两侧,藤牌上的积雪尚未完全融化,弓箭兵的箭囊里插满了羽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树林;步兵则扛着长刀,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在最后方,脚步声沉闷而有力,像擂动的战鼓。

五百零六辆马车被护在队伍正中,车厢外裹着厚厚的棉帘,里面坐着的都是从金国救回的宗室女子。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与将士们的脚步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行军路上最独特的韵律。

队伍行进间,前方忽然传来两声压低的笑谈。

“铁牛,”一个士兵拍了拍身边同伴的肩膀,眼底满是戏谑,“俺记得当年你刚加入易军的时候,好像听你媳妇提过一嘴——你都二十八了,还尿过床?这事儿是真的不?”

被唤作铁牛的士兵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了热,连忙推了同伴一把:“去去去!哪有这事儿!少在这儿瞎打听,俺那媳妇就是嘴碎,净说些没影的话!”

“哎,你别不认啊!”那士兵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咱俩这关系,你还瞒俺?再说了,这儿就咱俩人,也没人跟咱抢着听,你就说说呗,到底是咋回事?”

铁牛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那……那俺说了,你可别告诉别人,尤其是别让俺媳妇知道俺跟你说了这事儿。”

“放心!”那士兵拍着胸脯保证,“俺这人你还信不过吗?嘴严着呢,绝对不往外说!”

铁牛这才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是俺刚娶媳妇那年,有天晚上跟她吵架了,俺气不过,就一个人跑到柴房睡。那天夜里特别冷,俺睡到半夜,突然想上厕所,可外面又黑又冷,俺就想着,再忍忍,等天亮了再去。结果……结果俺睡着了,在梦里憋得实在不行,好不容易找到个厕所,解开裤腰带就往外释放……等俺醒过来,就感觉身下湿乎乎的,别提多丢人了!”

他话刚说完,不远处一辆马车的棉帘后,忽然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车厢里,邢秉懿、朱琏、赵福金、赵玉盘、韦贤妃、乔贵妃、王贵妃、赵多富正坐在一起。方才外面士兵的对话虽轻,却顺着棉帘的缝隙飘了进来,“尿过床”三个字瞬间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连向来端庄的韦贤妃和乔贵妃,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听到铁牛说自己在梦里找厕所,最后弄湿了被褥,车厢里的笑声再也忍不住——赵多富年纪最小,笑得直拍腿;王贵妃用帕子捂着嘴,肩膀却不住地颤抖;赵玉盘更是笑得眼角出了泪,连声道:“这士兵……倒也实在,这般糗事也敢说出来。”

朱琏和赵福金对视一眼,连忙收住笑意,努力维持着皇室女子的端庄。朱琏扶着小腹,眼底却还带着笑意,轻声道:“这般行军路上,能有这样的趣事,倒也解了不少沉闷。”

赵福金点点头,看向窗外,透过棉帘的缝隙,能看到将士们挺拔的身影,心里忽然觉得安稳——从前在金国,听的都是金人的呵斥与打骂,如今却能听到这样鲜活的笑语,这样的日子,是她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此时,队伍中段,易枫、张奈何、林萧、朱伯材四人正骑着马并肩而行。易枫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挎着佩剑,目光扫过队伍,见将士们士气高昂,马车旁的守卫也格外警惕,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张奈何和林萧紧随其后,两人都是一身劲装,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朱伯材则时不时看向中间的马车,显然是在担心两个女儿,直到看到马车的棉帘微动,听到里面传来的轻笑,他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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