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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临安朝议,风波骤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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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过营地,中军帐旁的小帐内点着一盏油灯,暖黄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映在帐壁上。易枫刚掀开帐帘走进来,就见赵福金正坐在软垫上整理针线,邢秉懿靠在榻边轻揉着小腹,朱琏则端着一碗刚温好的姜汤,见他进来,连忙起身递过去:“外面风凉,先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易枫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顺势坐在三人中间。还没等他开口,赵福金就先问了:“白天听你跟张统领说要给赵构写信,还说要逼他备战,你就这么笃定……局势会像你说的那样发展吗?”

这话问出了另外两人的心思,邢秉懿和朱琏都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担忧——他们虽信易枫,却也怕这乱世棋局太过复杂,一步错就满盘输。

易枫喝了口姜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才缓缓摇头:“这不是笃定不笃定的事,是这局棋本就没定数,咱们所有人都在赌。”他放下碗,指尖在膝头轻轻敲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金国现在看着受了重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手里还攥着五国城的徽钦二帝,对辽旧部、西辽和蒙古的压制力,暂时还在。”

“若是金国能一直压得住呢?”朱琏轻声追问,目光里满是期待——她盼着局势能稳些,好让他们能顺利回到中原,让腹中孩子出生在安稳的地方。

“那就是最好的结果。”易枫看向她,语气软了些,“若金国能撑住,三方势力就翻不了天,这乱世还能再拖个百十年——就像历史里本该走的路,金国撑到最后撑不住了,蒙古才慢慢崛起。咱们有这百十年的时间,足够在中原站稳脚跟,护着你们和百姓安稳过日子。”

可这话刚落,邢秉懿就蹙起了眉:“可若是……金国没撑住呢?万一它松了口气,没压住那些势力……”

易枫的神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那就不用等百十年了,顶多一两年,金国就得亡。到时候,最先跳出来找事的,绝不会是蒙古,而是辽旧部和西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句道,“你们忘了?北宋和辽国打了百十年的仗,后来还联合金国灭了辽——这笔仇,辽国的人记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放过南宋?”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映得三人脸上满是忧色。赵福金攥紧了手里的针线,轻声道:“可南宋和辽国早就不打仗了……”

“仇恨哪是说消就消的?”易枫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对乱世人心的通透,“辽旧部和西辽现在没动手,是因为有金国挡在前面。一旦金国没了,他们要找的第一个‘出气筒’,就是当年联手灭辽的南宋。更何况,南宋弱,好欺负——乱世里,谁会放过一块送上门的肥肉?”

朱琏伸手握住易枫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那……赵构要是真听了你的话,整军备战了,是不是就能多几分胜算?”

“只能说多几分自保的可能。”易枫反握住她的手,又伸手揽过赵福金和邢秉懿的肩,将三人护在身侧,“我逼他备战,不是盼着他能北伐,是盼着他能守住南宋的地盘——至少别让辽旧部和西辽一来,就把南宋打垮了。南宋在,还能替咱们挡一挡北方的锋芒;南宋没了,咱们刚回中原,就得直接面对那些虎狼势力。”

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你们别担心,不管这赌局最后是输是赢,我都在。我会带着易军,护着你们,护着咱们要回的家,绝不会让你们再受当年在金国的苦。”

赵福金靠在他肩头,轻轻点了点头;邢秉懿也放松了紧绷的肩,眼底的担忧淡了些;朱琏则望着他的侧脸,心里满是安稳——只要有他在,再难的局,好像也能走下去。帐外的风声渐渐小了,帐内只剩下油灯的轻响,和四人相依的温暖身影。

临安的早朝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闷,鎏金殿内香烟缭绕,赵构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像前夜的雨云,手里捏着那封来自易枫的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念。”他薄唇轻启,声音里没半分暖意。

身旁的太监连忙接过信,展开宣纸,尖细的嗓音在大殿里回荡:“南宋皇帝赵构亲启:今金国受创,辽旧部、西辽、蒙古虎视眈眈,此非南宋偏安之时,乃备战自保之刻。速整军操练、囤积粮草,若敢沉迷享乐、置中原百姓于不顾——某将率易军全军南下,倾覆你朝,另立新政。易枫亲笔。”

信刚念完,殿内瞬间炸开了锅。武将们脸色骤变,文臣们则窃窃私语,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放肆!”秦桧第一个站出来,手里的笏板重重一叩地面,声音尖利,“易枫不过一介草莽,竟敢对陛下口出狂言,要挟朝廷!此等逆贼,当派兵征讨,以正国法!”他话音刚落,几个依附他的文臣立刻附和,纷纷指责易枫“以下犯上”“野心勃勃”。

岳飞却猛地向前一步,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如炬:“陛下,秦大人此言差矣!易枫虽言语过激,却句句在理!如今金国虚弱,三方势力环伺,南宋若再不备战,待金国覆灭,便是我朝大祸临头之日!臣请陛下准奏,即刻整军,操练兵马,既能自保,亦能为日后北伐做准备!”

“岳将军说得对!”韩世忠紧随其后,声如洪钟,“易军能重创金国,战力远超我朝禁军!他既有心逼朝廷备战,说明其志在抗金、护中原,而非真要倾覆我朝!臣愿领兵操练,若北方有变,臣愿率军抵挡!”

宗泽虽年事已高,却也拄着拐杖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陛下,老臣镇守东京时,曾听闻易枫在北方救宗室、杀金兵,百姓皆称其为‘救世将军’!如今他传信劝战,实为中原百姓着想!若陛下再犹豫,恐失民心,更失自保之机啊!”

文臣们立刻分成两派,一派跟着秦桧指责易枫,一派则支持岳飞等人,主张按易枫所言备战,殿内争论不休。赵构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目光扫过殿下文武,最后落在邢焕身上——邢焕是邢秉懿的父亲,也是宗室重臣,此刻却一直沉默。

“邢卿,你怎么看?”赵构的声音打破了争论。

邢焕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语气沉稳:“陛下,臣以为,易枫之言需慎听,却不可不听。其一,他救回宗室女眷,对朝廷有恩,且威望极高,百姓信服,若真派兵征讨,恐失民心;其二,金国、三方势力之患,确是我朝大忧,备战自保,乃万全之策。至于他的要挟……臣料其并非真要南下,只是怕陛下继续偏安,耽误时机。”

他顿了顿,又道:“臣建议,陛下可先派使者回复易枫,假意应下备战之事,稳住他;同时暗中操练禁军,加固城防——既不违逆易枫,也能真为我朝添几分自保之力。”

这话正中赵构下怀。他最怕的,一是易枫真的南下,二是备战会触动朝中既得利益,更怕岳飞等人借备战掌更大兵权。邢焕的提议,既给了他台阶,又能暗中掌控局势。

赵构缓缓点头,语气终于缓和了些:“邢卿所言有理。传朕旨意,派使者前往易枫军中,告知他朝廷已着手整军备战;令岳飞、韩世忠二人,负责操练禁军,加固江淮防线;秦桧,你负责督办粮草,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应下,只是神色各异——岳飞、韩世忠满脸期待,盼着朝廷真能振作;秦桧则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暗自盘算着如何在督办粮草时中饱私囊;宗泽看着赵构,却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假意备战”,恐怕难改南宋偏安的本质。

鎏金殿内的朝议落下帷幕,可临安城的风波才刚刚开始。那封来自易枫的信,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不仅搅动了南宋的朝堂,更让北方的乱世棋局,多了几分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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