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急攻上京，夜袭受挫（2/2）
朱伯材看着地图，沉吟道：“或许可以试试从城墙薄弱处进攻？我之前听探子说，上京城西角的城墙年久失修，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众人纷纷讨论着各种方案，却都因种种限制难以实施。就在这时，易枫忽然开口：“硬攻不行，我们就来软的——今晚夜袭。”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箭楼，“这里是金军防守的盲区，我们派一支精锐，用钩绳爬上城墙，悄悄潜入城内，先扰乱金军的军心，再打开城门，让大部队趁机进城。”
众人眼前一亮，这确实是当前最可行的办法。张奈何立刻主动请缨：“首领，让我带一队弟兄去吧！保证完成任务！”
易枫点了点头，叮嘱道：“务必小心，若是被发现，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夜幕降临，上京城内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城头上的金军还在来回巡逻，却也比白天松懈了许多。张奈何率领五百精锐，每人腰间系着钩绳，趁着夜色，悄悄摸到城西北角的箭楼附近。他们动作轻盈，如同夜猫，很快便将钩绳抛上城墙，钩子牢牢卡在城垛上。
就在将士们准备攀爬时，城头上忽然亮起火把，无数金军士兵从暗处冲了出来，箭如雨下：“有刺客！抓活的！”
张奈何心中一惊——他们还是被发现了！他刚想下令撤退，却已来不及，金军的士兵纷纷扑上前，将五百精锐团团围住。易军将士们虽奋力抵抗，却因寡不敌众，最终大多被生擒，只有少数人趁乱逃脱，回报易枫。
金军大帐内，被俘的易军将士被绑在柱子上，身上满是鞭痕，却没有一人发出求饶声。一名完颜氏的金军将领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马鞭，看着眼前的俘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说吧，你们易军到底有多少人？是谁派你们来的？只要说实话，本将就饶你们不死。”
将士们依旧沉默，有的甚至怒视着将领，眼中满是恨意。将领脸色一沉，拿起马鞭，朝着一名年轻的士兵抽去，鞭梢划破士兵的皮肤，留下一道血痕。“不说？那就别怪本将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一名五十岁左右的易军老兵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别打了……我我说。”
将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停手：“早说不就不用吃这么多苦了？过来，到我身边来，悄悄告诉你，你们的主力在哪。”他以为这老兵终究是怕了，放松了警惕。
老兵缓缓走到将领面前，低垂着头，似乎在积蓄力气。将领俯身，将耳朵凑过去，刚想开口询问，老兵忽然猛地抬头，张开嘴，朝着将领的耳朵狠狠咬了下去！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帐。老兵死死咬着，任凭金军士兵如何殴打，都不肯松口，直到将领的耳朵被硬生生咬了下来，鲜血溅了他一脸，他才松开嘴，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大笑道：“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这个狗贼垫背！”
这一幕，恰好被被押往大帐的乔贵妃、赵仙郎等人看到。她们原本因易军被俘而心灰意冷，此刻看到老兵的壮举，都惊得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撼——她们从未想过，竟有人对金人恨到如此地步，宁可为了复仇，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阎宝瑟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郑庆云紧紧攥着赵缨络的手，几人看着那名老兵被金军士兵乱刀砍死的身影，心中既有悲痛，也燃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勇气——或许，这场抗争，真的能让她们摆脱苦海。
易枫的营帐内，烛火彻夜未熄。他俯身盯着案上的上京地图，指尖反复摩挲着城墙的标注，眉头紧锁——夜袭受挫，五百精锐被俘，金军定然会更加警惕，再想悄无声息潜入已无可能。张奈何与林萧垂手立在一旁，脸上满是懊恼；朱伯材也面色凝重，之前提出的几个方案皆因风险太高被否决，帐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易枫忽然拿起炭笔，在上京城墙的西北角重重画了一个圆圈，圈出一块约莫两丈宽的区域。“有了。”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们不用城门，也不用夜袭，就用火药投石车，专门盯着这一处城墙打。”
“火药投石车？”朱伯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快步凑到地图前，“你的意思是，集中火力轰击同一处城墙，靠冲击力砸出缺口？”
“正是。”易枫点了点头，指尖敲了敲那个圆圈，“上京城墙虽坚固，但再好的防御，也经不住持续不断的集中打击。我们把所有火药投石车都调集过来，每次投十枚火药弹，全砸在这一个点上。只要力道够、次数够，城墙迟早会被砸破。”
张奈何眼中瞬间亮了起来：“这法子好！金军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弃城门不攻，专门打城墙，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林萧也连忙附和：“我们之前缴获了不少金军的火药，正好能派上用场！只是……火药投石车数量不多，要砸破城墙，恐怕需要不少时间。”
“时间不是问题。”易枫语气坚定，“我们现在最缺的是突破口，只要能砸开这个洞，就算耗上一天一夜，也值得。传令下去，立刻调集所有火药投石车，天亮前务必在城墙西北角就位，准备攻城！”
“是！”三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出帐，分头去安排。帐内只剩下易枫一人，他看着地图上那个醒目的圆圈，眼底满是决心——这不仅是城墙的突破口，更是拯救浣衣院女子的希望之路，绝不能有半分差错。
天还未亮，上京城墙西北角便已被一片黑影笼罩。二十架火药投石车整齐排列，易军将士们正紧张地装填火药弹，动作迅速却有条不紊。城头上的金军士兵隐约看到下方的动静，举起火把照去，当看清是投石车时，忍不住嗤笑起来。
“哈哈哈！这些汉人是疯了吗？不打城门，反倒对着城墙瞎扔东西！”一名金军将领叉着腰，语气满是嘲讽，“就凭这些破石头，还想砸破咱们上京的城墙？简直是痴心妄想！”
其他金军士兵也跟着哄笑起来，丝毫没有将这些投石车放在眼里——上京城墙修建时用的是特制砖石，厚达数丈，以往宋军攻城时，无论是撞车还是火炮，都未能伤其分毫，他们笃定这些投石车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易军将士们听到城头上的嘲讽，却没有一人分心，只是加快了装填的速度。天渐渐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洒在投石车上，映出将士们坚毅的脸庞。
“放！”随着张奈何一声令下，二十架投石车同时发力，十枚裹着火药的石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呼啸声，精准地砸向城墙西北角的同一个点！
“轰隆！”石弹撞击城墙的声音震耳欲聋，砖石碎屑飞溅，城头上的金军笑声瞬间戛然而止。他们看着城墙被砸中的地方，虽只是留下了几个浅坑，却也惊得脸色微变——这石弹的力道，竟比他们预想的要大得多。
“继续放！不要停！”易枫站在阵前，高声下令。
一枚枚火药弹接连不断地砸向城墙，轰鸣声此起彼伏，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城头上的金军再也笑不出来，他们看着城墙被砸中的地方，浅坑渐渐变深，砖石开始出现细小的缝隙，脸色越来越难看。那名之前嘲讽的金军将领，此刻也收起了轻视，厉声喊道：“快！拿木板来堵住！弓箭手准备，射杀
金军的箭矢如雨点般射下，易军将士们举着盾牌掩护，投石车依旧没有停歇。太阳渐渐升高，阳光越来越烈，城墙被砸中的地方，缝隙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出现明显的裂痕，砖石不时从城墙上滚落，扬起阵阵尘土。
“快看！城墙要塌了！”一名易军士兵指着城墙，激动地大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去——只见城墙西北角的那个点，裂痕突然扩大，砖石大面积脱落，紧接着，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如同重物倒塌，城墙被砸出一个约莫一丈宽的洞口！阳光透过洞口照进城内，隐约能看到城内慌乱的金军身影。
“破了！城墙破了！”易军将士们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震彻云霄。
易枫看着那个洞口，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洞口，高声下令：“全军听令！杀进城去！目标浣衣院，救出所有姐妹！”
“杀！”三万易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音如惊雷般响彻战场。他们举着兵器，踩着满地的砖石碎屑，朝着洞口冲去。
城头上的金军见状，疯了般朝着洞口扑来，举着弯刀与易军厮杀。他们知道，一旦洞口被突破，上京城就会彻底失守，因此拼尽全力想要堵住缺口。刀光剑影交错，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鲜血顺着城墙流下，在洞口下方汇成一条红色的小溪，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几乎堵住了洞口。
可易军将士们却没有丝毫退缩——有的将士中了刀，依旧拖着受伤的身体往前冲；有的将士被金军扑倒，临死前还死死抱住敌人的腿，为身后的战友争取时间。他们踏着同伴与敌人的尸体，一步步朝着城内推进，硬生生在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
此时的金国皇宫内，金太宗完颜吴乞买正焦急地等待着战报。当士兵跌跌撞撞冲进大殿，哭喊着“陛下！不好了！城墙被砸破了！汉人杀进城来了！”时，金太宗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一晃，险些从龙椅上摔下来。他扶住扶手，声音颤抖：“怎……怎么可能？上京城墙如此坚固，怎么会被砸破？快！传旨！让禁军立刻去堵缺口！一定要把汉人赶出去！”
可此时的禁军早已乱作一团，有的士兵甚至开始收拾细软，准备逃跑。金太宗看着殿内慌乱的大臣，听着宫外越来越近的厮杀声，心中第一次涌起了恐惧——他从未想过，这座他以为固若金汤的上京，竟会被一个不是宋军的军队攻破，而他的金国，似乎也将在这场战火中，迎来前所未有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