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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囚院闻争,鹦鹉伴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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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白玉堂沉默片刻,起身走到门边,隔着门板回应:“夫人还没睡,深夜来此,是有何事?”

“我……我实在睡不着。”熊氏的声音瞬间染上哭腔,帕子在手里攥得更紧,“白天听你和老爷争执,知道你有秉懿的消息,我就坐不住了。她在北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她怀着身孕,身子能不能撑住?”一连串的问题涌出来,每一句都透着母亲的焦灼。

白玉堂听着她的话,语气软了几分:“夫人放心,秉懿姑娘目前平安,易军的人在暗中照看着她,日常用度还算安稳,腹中孩儿也暂无大碍。”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熊氏哽咽着重复,似是松了口气,却又很快追问,“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想过回家?我和老爷都盼着她能回来,哪怕……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她曾提过,想知道家中近况,也担心您和邢大人的身体。”白玉堂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北边局势复杂,眼下还不是回来的时候,易枫正想办法找更安全的路线,争取早日让她脱离险境。”

“易枫?就是你常说的那位易军首领?”熊氏连忙问,“他……他可靠吗?会不会亏待秉懿?我听说北边混乱,万一有个闪失……”

“夫人尽管信他。”白玉堂语气笃定,“易枫待秉懿姑娘极为珍视,此次去北边,本就是为了护她和其他宗室女子周全,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熊氏沉默了会儿,似是在消化这些消息,又轻声说:“多谢白先生告知这些,不然我这颗心总悬着。只是……我还是想亲口听听秉懿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也好。”

白玉堂闻言,低头看了眼脚边跟着过来的鹦鹉,忽然有了主意。他抬手将鹦鹉抱在怀里,对着门板说:“夫人,我这里有只鹦鹉,是我在易军大营养熟的,之前去过北边,和秉懿姑娘也亲近过。它能认人,也能传递简单的消息,若是您不嫌弃,我把它从窗缝递出去,往后您想跟秉懿说些什么,或是想知道她的近况,都能让这鹦鹉帮忙联系。”

“真的?”熊氏惊喜地提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这鹦鹉真能联系到秉懿?那太好了!白先生,麻烦你快点递出来,我一定好好照看它,绝不让它受委屈。”

白玉堂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窄缝,将怀里的鹦鹉小心地递了出去。熊氏连忙伸手接住,鹦鹉乖巧地缩在她掌心,没有丝毫挣扎。她看着鹦鹉灰扑扑的羽毛,眼眶又红了:“多谢白先生,有它在,我总算能稍微安心些了。往后……若是有秉懿的消息,还请您多通过它告诉我。”

“放心,只要有消息,我定会让它带给您。”白玉堂看着她抱着鹦鹉的模样,补充道,“只是夫人夜里出来,还需小心些,别让邢大人发现,免得又起争执,反而影响后续传递消息。”

熊氏点点头,抱着鹦鹉轻轻应了声:“我知道,我这就回去,不打扰白先生休息了。”说完,她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房门,才抱着鹦鹉,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白玉堂关上窗,回到床边坐下,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轻轻叹了口气。这场因消息而起的深夜会面,终究是给这位牵挂女儿的母亲,添了几分慰藉,只是临安城里的风波,恐怕还远未结束。

暮色漫进邢府内院时,熊氏正坐在窗边,指尖捏着一方叠得整齐的素笺,泪水一滴滴砸在“秉懿吾儿”四个字上。桌案上,一只灰羽鹦鹉立在竹笼里,正是白日里从白玉堂囚院取来的那只——邢焕终究没拗过妻子的哀求,却也只松口到“借鹦传信,绝不再提见白玉堂”。

“娘的秉懿啊,”熊氏抹了把泪,将信纸凑到唇边呵了呵气,像是怕墨字冻着,“娘不知道你在金国冷不冷、饿不饿,也不知道你怀着身子,有没有人好好照料……”话没说完,又被哽咽堵了喉。她抬手打开鸟笼门,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卷成细筒,用棉线轻轻系在鹦鹉的脚爪上。

鹦鹉似通人性,歪着头蹭了蹭她的指尖,没有扑腾。熊氏看着它,声音放得极柔,带着近乎哀求的期盼:“小鹦鹉,就拜托你了。你要记得,飞到易枫身边去,把这信给他,让他一定交到秉懿手里……告诉她们娘在等,等她们回家。”

邢焕站在门口,玄色官袍上还沾着些暮色里的寒气。他没上前,只是静静看着妻子对着鹦鹉絮语,看着那方素笺在鹦鹉脚爪上轻轻晃荡——他何尝不知妻子的痛?可眼下临安城暗流涌动,白玉堂是易军的人,易枫更是连朝廷都摸不透的“北方神秘势力”,这封信若是出了差错,不仅救不了女儿,反而会把邢家拖进深渊。

“时候不早了,”邢焕终是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让它走吧,再晚,天就黑透了。”

熊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抬手将鹦鹉捧到窗边。晚风卷着院外的桂花香进来,拂过她的衣袖。她对着鹦鹉又轻声叮嘱了一句“一定要找到易枫”,才缓缓松开手。鹦鹉扑棱了两下翅膀,先是在窗前盘旋了一圈,而后便朝着北方的夜空飞去,小小的身影很快融进了渐浓的暮色里。

熊氏扶着窗框,望着鹦鹉消失的方向,眼泪又忍不住落下来:“你说,它能找到易枫吗?秉懿能收到信吗?”

邢焕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却没敢给承诺——他不知道这只鹦鹉能不能飞过山河阻隔,不知道易枫此刻在金国的哪一处,更不知道这封信最终会落在谁手里。他只知道,这是妻子眼下唯一的念想,也是他能为女儿做的,最冒险却也最无奈的事。

“会的,”邢焕沉默了片刻,终是轻声说道,“会找到的。”

夜风吹进内院,掀动了桌案上未收起的信纸残角,也吹来了远处更夫打更的声音。邢焕看着妻子依旧望着北方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这封信,是希望,或许也是一场无法预料的风波的开端。而被软禁在西跨院的白玉堂,还不知道自己的鹦鹉,已经带着一位母亲的牵挂,飞向了遥远的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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