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雪地寻补,情语暖怀(2/2)
“抓住了!”易枫举起山鸡,兴奋地朝赵福金晃了晃——山鸡还在扑棱着翅膀,却再也跑不掉了。赵福金凑过来,看着他手里的山鸡,笑着点头:“太好了,这下琏儿姐姐能喝到鸡汤了。”
此时两人已经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身上的衣服沾着雪水,冻得有些发硬,脸上却满是笑意。易枫掂了掂手里的山鸡,又在附近挖了几颗冬笋,才牵着赵福金的手往回走:“走,回去炖鸡汤,让大家都尝尝鲜。”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牵着的手始终没松开,连带着身后的脚印,都透着满满的暖意。
虎洞内,邢秉懿坐在朱琏身旁,手里攥着半块未绣完的帕子,眼神却有些发怔,落在篝火跳跃的火苗上,心思早飘到了别处。朱琏看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轻声问:“秉懿,你是不是还在想前几日做的那个噩梦?”
邢秉懿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黯淡下来,轻轻点了点头。朱琏握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又坚定:“你放心,易郎不是你梦里想的那种人。他若真在意能不能生孩子,当初也不会拼了命护着我们,更不会为了找紫芝去闯悬崖。即便你暂时生不了孩子,他也绝不会不要你的。”
邢秉懿看着朱琏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郁结渐渐散了些,对着她微微一笑:“我知道易郎心善,只是……偶尔还是会胡思乱想。”正说着,一旁的朱风英端着温水走过来,笑着接过话头:“姐姐你就别担心啦!易郎对我们这么好,怎么会嫌弃你?再说现在琏儿姐姐怀了宝宝,往后咱们洞里更热闹了,你呀,就放宽心好好养身子。”
说着,朱风英走到朱琏身后,轻轻帮她按摩着肩膀,力道放得极轻:“琏儿姐姐,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以后做什么都要小心些,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忙活了,肚子里的宝宝还等着长大呢。”朱琏笑着点头,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眼底满是温柔。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易枫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手里用绳子拴着野山鸡的一条腿,山鸡还在扑棱着翅膀,却挣不脱绳子。赵福金跟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手里提着一袋冬笋。
“说好的炖鸡汤,这就来给大家加餐!”易枫扬了扬手里的山鸡,可话音刚落,却没去拿刀,反而找了个角落,用树枝搭了个简单的鸡窝,把山鸡放了进去。
赵福金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疑惑:“易郎,你不杀它吗?”易枫笑着回头,拍了拍手上的雪:“杀了多可惜!这可是只母鸡,养着它,往后咱们每天都能有新鲜鸡蛋吃,既能给琏儿补身子,你们也能跟着补补,比一次性吃了划算多了。”
这话一出,坐在一旁的韦贤妃和王贵妃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王贵妃怀里抱着刚睡着的赵多福,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笑着说:“易壮士倒是想得周到,比我们这些老婆子还会过日子。”
韦贤妃也跟着点头,眼底满是欣慰:“是啊,有了这只鸡,往后咱们的日子也能更滋润些。琏儿怀着孕,正需要这些营养,易壮士这份心,真是难得。”
易枫挠了挠头,笑着走到朱琏身边,俯身摸了摸她的小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只要能让你们好好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我再去把冬笋处理了,今晚咱们煮冬笋汤,等明天鸡适应了,说不定就能下蛋了。”
朱琏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角落里安稳下来的山鸡,心里满是踏实。邢秉懿坐在一旁,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她知道,有易枫在,有这些姐妹陪着,往后的日子,定会越来越好。
易枫刚把冬笋放进陶罐清洗,朱琏便轻轻走到他身边,手还下意识护着小腹,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又谨慎的柔软:“易郎,我想给父亲写封信。”
易枫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她,见她眼底满是对家人的牵挂,当即点头:“应该的,你怀孕是天大的喜事,是该让岳父知道。”他早知道朱琏此前曾托鹦鹉给朱伯材传过平安信,此刻自然没有半分犹豫,转身从行囊里翻出笔墨和几张糙纸——那是他之前赶路时特意备下的,就怕有传信的需求。
朱琏接过纸笔,在铺着软垫的石案前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眼眶先红了几分。她握着笔,却没有急着落下,先是细细想着该说些什么:不能提如今流亡的具体地点,怕牵连父亲;不能说太多过往的苦,怕他担忧;却一定要把“怀孕”这件事说清楚,让他知道自己不仅平安,还有了新的盼头。
斟酌片刻,她才缓缓落笔,字迹比往日多了几分颤抖,却透着难掩的暖意:“父亲膝下:女儿琏儿谨禀。自去岁一别,音信疏浅,实乃女儿之过。今托鹦鹉传书,只为告父亲一喜讯——女儿已平安,且腹中孕育一孩儿,是易郎之骨肉。”
写到“孩儿”二字时,她忍不住低头摸了摸小腹,嘴角扬起浅浅的笑,笔锋也软了些:“易郎待女儿甚好,诸姐妹亦相互扶持,父亲无需挂心。唯盼父亲身子康健,待他日时局稍定,女儿定携孩儿归乡拜望。纸短情长,余言后续再禀。女儿琏儿顿首。”
写完后,她仔细读了两遍,确认没有泄露风险,才将信纸折好,起身走到鹦鹉笼前——那只通人性的鹦鹉正梳理着羽毛,见她过来,立刻扑棱着翅膀凑上前。朱琏轻轻将信纸系在鹦鹉脚腕上,低声叮嘱:“务必把信送到父亲手中。”鹦鹉似懂非懂地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飞出洞外,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天际。
此时易枫已处理好食材,笑着走过来:“信送出去了?正好,我刚才去河边凿冰,抓了三只肥鲤鱼,炖锅鱼汤给你补身子,再把之前剩下的鹿肉蒸上,今晚让大家都沾沾你的喜气。”
朱琏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安稳,走上前想帮忙,却被易枫轻轻按住肩膀:“你乖乖坐着就好,双身子的人可不能沾凉水。”说着,他把陶罐架在篝火上,倒入清水,将处理干净的鲤鱼放进去,又撒了把野葱去腥,很快,陶罐里便冒出氤氲的热气,淡淡的鱼香渐渐在洞内散开。
韦贤妃闻着香味,笑着打趣:“有鱼汤喝,还有鸡蛋盼着,咱们这日子,倒比在宫里还热闹几分。”王贵妃怀里的赵多福也醒了,揉着眼睛凑到篝火边,好奇地看着陶罐里翻滚的鱼汤,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朱琏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温馨景象,只觉得腹中的孩子,也在悄悄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