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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夜潜金营,险遇旧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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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三人的身影快速穿梭在金营之中,朝着营外的黑暗奔去,身后的金营灯火依旧,却不知,一场关乎众人命运的逃亡,已悄然拉开序幕。

易枫带着朱凤英与韦贤妃,蜷缩在金营外一处废弃的柴草垛后,屏住呼吸听着远处巡逻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柴草缝隙里漏进的月光,映着两人发白的脸——方才金兵倒地的场景还在眼前,让她们心有余悸。

“再等片刻,咱们绕路走。”易枫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待确认巡逻队彻底走远,他才起身,引着两人贴着墙根,快步朝着上京城外的方向疾行。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三人的身影在帐篷与栅栏间穿梭,好几次险些与金兵撞个正着,都靠着易枫敏锐的察觉,及时躲进阴影里化险为夷。

可刚走到靠近城门的拐角处,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传来——一个金兵提着灯笼,正慢悠悠地晃过来,嘴里还哼着粗鄙的调子。易枫眼神一凛,不等对方反应,猛地从阴影里冲出,左手死死捂住金兵的嘴,右手抽出靴筒里的匕首,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已划过对方的脖颈。金兵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灯笼“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火焰很快熄灭,只余下一缕青烟。

“快走!”易枫将金兵的尸体拖进暗处,拉起还在发愣的两人,快步朝着城门奔去。城门外的守卫比营内更严,几盏火把插在地面上,映得城门处亮如白昼,十几个金兵握着长枪来回踱步,想要硬闯绝无可能。

易枫停下脚步,蹲在暗处,对着两人低声交代:“待会儿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趁乱往那边的森林跑,一直往深处走,就能看到咱们的山洞。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回头。”他伸手指向不远处一片黑漆漆的树林,那里正是通往虎洞的方向。

朱凤英与韦贤妃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担忧,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能用力点头。易枫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粗布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一旁,露出精壮的上身——他要让金兵一眼看到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做好准备,易枫猛地从暗处冲出,直奔城门旁的粮草堆。那里堆放着数十袋干草和粮食,是金兵囤积的物资。他掏出腰间的火折子,“呼”地一声吹亮,直接扔向干草堆。火苗瞬间窜起,借着夜风,很快蔓延开来,“噼啪”作响,浓烟滚滚。

“着火了!快救火!”城门口的金兵见状,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提着水桶往粮草堆跑。易枫站在火光中,手持短刀,对着冲过来的金兵迎面而上。刀刃划过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一个金兵刚举起长枪,就被他一刀砍中手腕,惨叫着倒在地上。

“是易枫!抓住他!”有金兵认出了他,大声呼喊起来。瞬间,原本救火的金兵分出一半,手持武器朝着易枫围过来,长枪短刀齐上阵,攻势凶猛。易枫丝毫不惧,脚步灵活地在金兵之间穿梭,短刀挥舞,每一次落下都能带起一片血花。短短片刻,就有十几个金兵倒在他脚下,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可金兵人数太多,源源不断地从城门内涌出来,易枫渐渐有些吃力。就在他转身避开一把长枪时,身后突然传来“咻”的一声——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射中他的左臂,箭羽深深扎进肉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手臂。

易枫闷哼一声,左手下意识地捂住伤口,疼痛让他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知道不能再恋战,趁着金兵因他中箭而愣神的瞬间,转身朝着森林的方向狂奔。金兵在身后紧追不舍,喊杀声、马蹄声在夜色里回荡,却始终追不上易枫的脚步——他对这一带的地形早已熟悉,借着树林的掩护,很快就将追兵甩在了身后。

等跑到约定的森林入口,易枫才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着气,左臂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树林里跑出来,正是朱凤英与韦贤妃。

“壮士!你受伤了!”韦贤妃看到他手臂上的箭羽,惊呼出声,连忙上前想帮他处理伤口。

易枫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冷漠,却带着几分疲惫:“不要紧,死不了。咱们快回山洞,免得夜长梦多。”他忍着疼痛,拔下左臂上的箭羽,简单用布条缠了缠,便引着两人往山洞的方向走。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易枫带血的身上,显得格外狼狈,却也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朱凤英与韦贤妃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激——若不是他,她们此刻还在金营里受辱,哪里能有逃出来的机会。

一路疾行,终于看到了虎洞的轮廓。洞口的篝火早已熄灭,却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微光。易枫刚走到洞口,洞内的人就听到了动静,王贵妃、朱琏、赵福金等人纷纷走出来,看到易枫带着两个陌生女子,还浑身是血,都愣住了。

月光下,朱琏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跑到易枫身边,目光落在他受伤的左臂上,声音里满是担忧:“你受伤了?是不是又去金营了?”她伸手想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指尖悬在半空,眼眶微微泛红。

赵福金和邢秉懿也连忙围上来,赵福金转身去拿草药和布条,邢秉懿则小心翼翼地解开易枫手臂上的布条,看着狰狞的伤口,眼里满是心疼:“怎么伤得这么重?一定很疼吧。”

王贵妃看着易枫身后的两人,先是愣了愣,随即认出了韦贤妃,惊讶地开口:“韦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韦贤妃是赵构的生母,当年在宫中,王贵妃与她也算相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重逢。

朱琏这时也看向朱凤英,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突然惊呼出声:“凤英?你是凤英!”朱凤英是她的亲妹妹,自汴京城破后便没了音讯,她以为妹妹早已不在人世,却没想到会被易枫救回来。

朱凤英看着姐姐,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快步上前抱住朱琏:“姐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姐妹俩相拥而泣,哭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委屈。

易枫靠在洞口的石壁上,看着眼前的场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左臂的疼痛还在蔓延,可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虽然此行凶险,还添了新伤,但不仅拿到了金国的军事部署图,偷到了粮草和药材,还救了朱凤英与韦贤妃,让她们与亲人团聚,一切都值了。

洞内的篝火被重新点燃,暖光映着众人的脸庞。赵福金和邢秉懿小心翼翼地帮易枫处理伤口,草药的清凉缓解了些许疼痛;王贵妃拉着韦贤妃的手,询问着她在金营的遭遇;朱琏抱着妹妹,细细叮嘱着往后的日子。

易枫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闪过几分坚定——有这些人在身边,无论前路多险,他都要护好她们,早日带着她们离开深山,击退金兵,让她们能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夜色渐深,虎洞内的温情,却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疲惫,成了这乱世里最珍贵的慰藉。

虎洞内的篝火早已燃尽,晨光透过洞口的缝隙洒进来,落在石床上熟睡的身影上。朱琏是第一个醒来的,她轻轻起身,目光落在易枫受伤的左臂上——昨夜邢秉懿帮他包扎好的布条,此刻已渗出淡淡的血痕,让她心里一阵揪疼。

想起昨夜妹妹朱凤英抱着自己哭的模样,想起韦贤妃劫后余生的感激,朱琏便觉得有满肚子的话要跟父亲说。她轻手轻脚走到石案旁,拿起炭笔和麻纸,快速写下信笺:“父亲,昨夜易枫夜闯上京,不仅带回金国军事部署,还救回了韦贤妃与凤英——凤英尚在人世,女儿终于与妹妹团聚!只是易枫左臂中箭,伤势未愈,女儿已让姐妹好生照料……”

写完后,她小心翼翼将信纸折好,走到洞口唤来鹦鹉,将信绑在它爪上。鹦鹉蹭了蹭她的指尖,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朝着朱伯材军营的方向飞去。

朱伯材军营的帅帐内,亲兵递来信笺时,他正对着金国地图沉思。展开信纸的手本是稳的,可“朱凤英”三字入眼,指节瞬间攥得发白,连呼吸都漏了半拍。他反复摩挲着“凤英尚在,已与女儿团聚”那行字,眼眶竟有些发潮——自汴京城破,他寻遍流民队伍都没见二女儿踪迹,早以为是天人永隔,却没想到易枫竟将人救了回来。至于信里提的“韦贤妃”,他只扫了一眼便搁在一旁,此刻满心都是对小女儿的牵挂,连忙叫亲兵备笔墨,回信里全是叮嘱朱琏好生照拂妹妹的话,连问了三句“凤英可有受创”。

而金国上京的元帅府内,完颜宗弼将案上的银酒壶狠狠掼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满殿。“废物!一群废物!”他指着跪了满地的将领,声音因暴怒而嘶哑,“韦氏是牵制赵构的死穴!易枫一个宋人,竟能夜闯上京烧粮草、劫人质,传出去我大金颜面何在!”

帐下将领个个垂首,无人敢应声。完颜宗弼喘了口气,眼底的杀意渐沉:“即刻拟信,快马送临安!就说南宋暗中派人行刺劫囚,毁我盟约,若三日内不送岁币十万、绢帛二十万,再割两淮之地谢罪,我便提兵南下,踏平临安!”他要的从不是“告知”,而是借韦贤妃被救之事,将“失误”扭成“南宋挑衅”的把柄,既能敲诈物资,又能煽动军心,为新一轮南侵找足借口。

消息传到临安皇宫时,赵构正坐在龙椅上翻看奏折,听到“韦贤妃被宋人救离上京”,手中的朱笔“啪”地落在案上。他猛地起身,面上竟无半分喜色,反倒快步走到殿中,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龙袍下摆。

“救母之人是谁?是韩世忠的人,还是岳飞派去的?”他接连追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内侍低头回话:“回陛下,金人信中只说是‘宋人易枫’,未提所属势力,只说此人夜烧粮草、斩杀金兵十数人,来去自如。”

赵构脚步一顿,眉头拧得更紧。表层的“孝意”让他该欢喜——母亲是他唯一在世的长辈,救回母亲能堵上朝堂“不孝”的非议。可深层的忧虑早已压过这点暖意:金人借此事索要岁币、割地是必然,南宋刚经历苗刘兵变,军力空虚,根本无力抗衡;更让他忌惮的是“易枫”这个名字——若此人是民间义士,日后恐成气候;若背后有武将撑腰,怕是又要生出“拥兵邀功”的隐患。

“传朕旨意,令枢密院即刻拟对策,既要安抚金人,又要查清‘易枫’底细。”他沉声道,目光扫过殿外,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另外,严令各地官员,不得擅自提及韦贤妃获救之事,更不许散播‘二帝尚在’的流言——若有违者,以谋逆论处。”他怕的不只是金国问责,更怕母亲回国后,带回徽宗、钦宗的消息,动摇自己“唯一合法君主”的地位。

内侍刚要退下,赵构又突然叫住他:“等等,再给朱伯材传密信,让他密切留意易枫动向,若此人敢南下,务必将其控制在军中,不许他踏入临安半步。”在他眼里,一个能夜闯金营、救走韦贤妃的人,既是潜在的“隐患”,也是可利用的“棋子”,绝不能任其自由行事。

此时的深山虎洞内,朱凤英正跟着姐姐学辨认野菜,韦贤妃坐在篝火旁,望着洞外的树林出神——她虽逃离金营,却不知前路如何,更不敢想儿子赵构得知消息后会作何反应。易枫靠在石壁上,正翻看昨夜带回的金国军事部署图,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心里清楚,金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临安那边的反应,恐怕也远比众人想象的复杂。

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洞外的雪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没人知道,朱琏那封满是温情的家书,已在宋金两国掀起暗流,而那个在信中被反复提及的“易枫”,早已成了临安皇宫与金国元帅府共同关注的名字,前路的凶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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