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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绝境绑心,暗许宗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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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等遵旨!”大臣们齐声应道,连忙退了下去,生怕再惹陛下生气。

金太宗看着大臣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却依旧烦躁——他总觉得,那个神秘的汉人和中原的易军之间,有着某种联系,而这股势力的出现,或许会成为金国的大麻烦。

与此同时,金国浣衣院里,邢秉懿、韦娴妃、乔贵妃、朱秀英、赵多富和王贵妃正坐在角落里,手里缝着衣服,眼神里满是麻木。自被掳来这里后,她们就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日夜被金兵折磨,早已没了活下去的希望。“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夜里,有人闯进了完颜希尹大人的营帐,救走了茂德帝姬!”一个负责浣衣的老妇人悄悄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这话一出,邢秉懿等人瞬间愣住了,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韦娴妃颤抖着抓住老妇人的手:“你……你说的是真的?朱皇后和茂德帝姬真的被救走了?”

老妇人点了点头:“千真万确!现在整个上京都在传这件事,说救她们的是一个白发蓝眼的汉人,可厉害了,杀了好多金兵,还挟持了完颜希尹大人呢!”

邢秉懿等人对视一眼,眼里瞬间涌出了泪水——她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没想到赵福金竟然能被救走!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们也有被救的希望?浣衣院里的气氛,第一次有了一丝生机。

而远在五国城的牢房里,赵佶和赵桓正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盖着破旧的棉絮,瑟瑟发抖。一个金兵拿着一碗馊掉的饭走进来,扔在地上,不屑地说:“老东西,告诉你个好消息,你最宠爱的茂德帝姬,被人救走了!”赵佶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他颤抖着伸出手,抓住金兵的衣角:“你……你说什么?福金……福金被救走了?”金兵一把推开他,冷哼一声:“没错!听说救她的是个汉人,把完颜希尹大人都给伤了!不过可惜啊,你这个当爹的,当初为了活命,把自己的女儿送给金人,现在女儿被救走了,你却还得在这里受苦!”

金兵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赵佶呆坐在地上。赵桓看着父亲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却什么也没说——他知道,父亲这些年,一直活在将福金送给完颜宗望的愧疚里。赵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想起当初自己为了讨好金人,亲手将醉酒的福金送到完颜宗望的营帐里,想起福金被带走时那绝望的眼神,想起这些年自己在五国城的日日夜夜,每一次想到福金,心里都像被刀割一样疼。如今听到福金被救走的消息,他既高兴,又愧疚——高兴的是福金终于脱离了苦海,愧疚的是,自己这个当爹的,却没能保护好她,反而亲手将她推入了地狱。他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肩膀不停颤抖着,嘴里喃喃自语:“福金……我的福金……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泪水打湿了破旧的棉絮,也打湿了他那颗早已被愧疚和悔恨填满的心。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欠福金的,这份愧疚,会伴随他直到死亡。

五国城的牢房里,寒风从破损的窗棂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尘土,落在赵佶破旧的棉絮上。他僵坐在原地,耳边反复回响着金兵那句“白发蓝眼的汉人救走了茂德帝姬”,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震惊,随即被翻涌的记忆冲得酸涩——那封赵福金不肯见他时,托人送来的手帕,仿佛还攥在掌心,上面的字迹笔笔带泪,字字如刀。

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指尖触到一块粗糙却叠得整齐的布料,那是他被掳来金国后,始终贴身存放的手帕。当年刚到上京,他得知赵福金被完颜宗望纳入帐中,心如刀绞,硬撑着病体想去见女儿一面,却被守在帐外的金兵拦了回来。当晚,就有人送来这块手帕,说是赵福金的答复。

赵佶颤抖着展开手帕,上面的墨痕早已褪色,却依旧能看清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父皇,女儿受此屈辱,皆拜您所赐,您难道不感到羞耻吗?”

每一个字,都像当年赵福金含泪写下的模样——她曾是汴京最受宠的帝姬,写得一手好簪花小楷,可这手帕上的字,却抖得不成样子,连笔画都断了好几处,显然是写的时候,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福金……我的福金……”赵佶的手指轻轻拂过手帕上的字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想起当年在汴京,赵福金缠着他要新做的凤钗,想起她在御花园里荡秋千时的笑声,想起自己为了苟活,在金人的逼迫下,亲手写下将她“赐”给完颜宗望的诏书……

那时的他,只想着保住自己的性命,想着或许还有机会回到中原,却忘了女儿会面对怎样的屈辱。直到在金国见到那封手帕,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懦弱和自私,给女儿带来了多大的灾难。赵福金不肯见他,不是恨他,是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一个被亲生父亲当作礼物送人的女儿,如何能再对着他喊一声“父皇”?

这些年,他无数次在夜里摸着这块手帕醒来,梦里全是赵福金绝望的眼神。他以为女儿这辈子都要困在金国,像邢秉懿她们一样,在屈辱中耗尽性命,却没想到,竟会有一个白发蓝眼的汉人,把她从完颜希尹的营帐里救走。

“汉人……”赵佶喃喃自语,心里既感激又愧疚。感激那个陌生人救了女儿,让她脱离了苦海;可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羞愧——救女儿的,不是他这个父亲,不是大宋的军队,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汉人。他这个曾经的大宋皇帝,连自己最宠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反而要靠外人来救赎,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他将手帕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肩膀不停颤抖着。牢房外传来金兵巡逻的脚步声,沉重的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像在嘲笑他的无能。赵桓坐在一旁,看着父亲的模样,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他知道,父亲心里的愧疚,这辈子都解不开了。

赵佶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雪花正从天上飘落,落在牢房的窗台上,很快就积了一层。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福金,我的女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平安……父皇对不起你,可父皇只盼着你能好好的,哪怕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我……”

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视线,手帕上的字迹,仿佛又变得清晰起来,赵福金当年写下那些字时的绝望,再次将他淹没。他知道,自己欠赵福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日复一日地祈祷,祈祷那个白发蓝眼的汉人,能真的护着他的女儿,远离所有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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