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生存还是毁灭你自己选择（1/2）

离开边境线上那场短暂而高效的清除行动，顾炎步伐加快，将身后的硝烟与血腥味抛诸脑后。维多利亚边境的紧张空气如同实质，压迫着每一个角落。他的目标明确：抵达最近的枢纽“铁砧镇”，获取情报，并找到通往皇家近卫学院的路径。

根据“生命编织者”的扫描和零星路牌指引，他进入了了一片相对隐蔽的山谷地带，试图抄近路。然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让他的警惕瞬间拉满。他放缓脚步，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行靠近气味源头。

谷中的景象映入眼帘：一辆被彻底摧毁的豪华马车，倾覆在地，仍在闷烧。驮兽和数名仆役的尸体散布四周，死状凄惨，显然经历了残酷的洗劫与灭口。战斗结束不久。

麻烦。

顾炎的第一反应是规避。他立刻隐蔽身形，生命编织者全力扫描周围环境，确认没有埋伏的敌人，只有一个极其微弱的生命信号从废墟下传来。

幸存者……他眉头紧锁。理智告诉他立刻离开，卷入这种不明不白的贵族仇杀或是政治清算后患无穷。但工程师的观察力让他注意到一些细节：袭击者手法专业，目的明确销毁文件、灭口，这并非普通盗匪。这意味着，幸存者可能携带重要信息，或者其本身具有特殊价值。

权衡利弊仅在瞬间。他决定冒险查看。如果是有价值的目标，或许能成为筹码或情报来源；如果是无关紧要的累赘，则立刻离开。

他小心翼翼地搬开废墟的杂物，露出了流血、陷入半昏迷的维多利亚女孩。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烧焦的玩偶。

顾炎快速检查了她的伤势：多处擦伤，脚踝扭伤，轻微脑震荡，脱水虚弱，无立即生命危险。他取出水壶，用冷水拍打她的脸颊，动作谈不上温柔，但足够有效。

女孩呻吟着醒来，碧蓝的眼睛睁开，瞬间被恐惧填满，眼看就要尖叫——

“闭嘴。”顾炎的声音冰冷而平稳，没有丝毫安抚的意味，如同下达指令，“想活命，就控制住你的声音。”

女孩被这冰冷的语气吓住，尖叫卡在喉咙里，化作剧烈的颤抖和无声的流泪，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尘土、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

“名字。”顾炎继续问，语气不容置疑。

“艾…艾莉诺…”女孩哆哆嗦嗦地回答。

“发生了什么？谁袭击你们？你的身份？”顾炎的问题直指核心。

艾莉诺被他的气势所慑，断断续续地叙述：马车被袭击，很多人，很凶…父亲让她躲起来…然后就是爆炸…她不知道是谁，父亲只说要去…去伦蒂尼姆找…”她似乎意识到失言，猛地刹住，只是哭泣。

“伦蒂尼姆，贵族仇杀或政治清洗”。顾炎迅速判断。“有一定价值，但也是烫手山芋就跟‘廉价把戏’一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吓坏了的、几乎毫无自保能力的小女孩，做出了理性的评估：带走她，风险极高，会立刻成为潜在敌人的目标；留下她，她必死无疑，且唯一可能的一点情报价值也随之消失。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荒凉的山谷和远处隐约的道路，做出了他的决定。他低头看着艾莉诺，语气没有任何温情，只有冷静的陈述：

“听着，女孩。袭击者可能还在附近。留在这里，你百分之百会死，饿死、渴死，或者被回来检查现场的人杀掉。”

艾莉诺的眼泪流得更凶，眼中充满绝望。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顾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一，我留给你一点水和食物，你自己在这里等待渺茫的救援，或者自生自灭。”

“二，”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跟我走。我不会像保姆一样照顾你。你要学会自己跟上，自己找吃的，自己保持安静，自己判断危险。我会教你最基本的、让你能一个人活下去的东西。作为交换，你的身份和我所不知道的关于袭击者的任何线索，归我。这是一场交易，不是慈善。你选。”

他的话语冰冷而残酷，剥开了所有温情的伪装，将生存的赤裸现实摆在了一个刚经历惨剧的小女孩面前。

艾莉诺愣住了，似乎无法理解如此直白而残酷的选择。她看着顾炎毫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周围地狱般的景象，巨大的恐惧和求生本能最终压倒了哭泣。她用力地、颤抖地吸了口气，用细若蚊蚋但清晰的声音说：

“我…我跟您走…学…学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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