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代号“99A”、外骨骼与凯尔希的“问候（2/2）

凯尔希没有看他，而是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拿起桌上一份他刚刚完成的、关于稳定器的设计草图。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复杂的结构和能量流动计算。

“基于‘泰坦’动力组微型化技术的能量调节模块……非接触式神经信号耦合……很有意思的设计。”她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批判，“解释。”

冷汗瞬间浸湿了顾炎的后背。他知道任何狡辩在凯尔希面前都是徒劳。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次祭出“有限坦诚”大法。

“凯尔希医生……这是……为我那个不稳定的‘外部支撑结构’设计的安全装置。”他指着自己的后背，尽量让声音显得诚恳而不是心虚，“您知道的，它有时会……失控，带来很大负荷。我担心长期下去会出问题，甚至影响工作。所以想做个外部的稳定器，希望能让它更安全、更可控一些。这用了‘99A’项目的一点边角料和思路，但我保证没有占用核心资源！”

他飞快地解释着，重点强调“安全”、“可控”、“不影响工作”，试图将自己的私活与巴别塔的利益捆绑起来。

凯尔希沉默地听着，目光从图纸移到顾炎的脸上，又移回那件精密的稳定器上。那冰冷的审视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

终于，她放下了图纸。

“你的‘外部支撑结构’及其衍生研究，危险性评级为‘高’。”她冷冷地道，“任何相关的设计、制造、测试，必须提前向医疗部报备，并在指定监控下进行。这是命令，不是建议。”

她没有直接否定，而是提出了更严格的监管要求。这已经大大超出了顾炎的预期。

(“居然……没直接没收还允许继续研究？只是要报备和监控？这猞猁今天这么好说话？”)

“是！明白！一定严格遵守流程！”顾炎连忙保证，心里长舒一口气。

凯尔希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她最后瞥了一眼那稳定器，补充了一句：“完成之后，提交一份完整的技术报告和测试数据到医疗部。”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on3tr无声地滑行跟上。走到工坊门口时，她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另外，‘99A’项目第一阶段进展报告，明天中午之前放到我桌上。”

(“……果然，监管和干活一个都不能少。”)顾炎看着凯尔希离开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危机暂时解除，还意外获得了“官方默许”。顾炎不敢怠慢，立刻投入工作，赶在第二天中午前，不仅写完了“99A”项目的阶段报告，也将自己脊柱稳定器的设计报告一并整理妥当，老老实实地提交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感到一阵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他拿起桌上已经完成组装、闪烁着幽蓝色指示灯的脊柱稳定器，小心翼翼地将其贴合在后背的金属接口上。

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响起，接口处的指示灯稳定地亮起，一股清凉舒缓的感觉从脊柱蔓延开来，之前那种隐约的胀痛和躁动感似乎真的被抚平了。

(“成功了……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更平稳的力量。然后，他的目光投向了工坊角落那个被帆布覆盖的外骨骼框架。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