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新程展望（2/2）

玄真子笑了，笑完咳了两声。

沈无惑盯着茶里的茶叶渣：“你说厉万疆和钱百通，图什么？一个养鬼，一个压财库，忙半天，最后躺地上跟死鱼一样。”

“人总觉得自己能赢。”玄真子说，“哪怕规则早就定好了。”

“可规则也能改。”沈无惑抬头看远处的城市。高楼很多，烟囱冒烟，车子来回跑。阳光照在玻璃上，反着光，刺眼。

玄真子没说话，只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沈无惑低声说：“我不是不信命。我只是不想让命，变成坏人作恶的理由。”

“你现在做到了。”玄真子说，“你不问值不值，做了再说。这就比什么都强。”

沈无惑没说话，低头喝茶。嘴角动了动，像是笑，又像是松了口气。

她想起昨晚那一掌，拍碎铜钱的时候，手麻得像被电打。想起玄真子说她“像你师父”，她嘴上反驳，心里却安心了。

至少，没丢他的脸。

她喝完茶，站起来把杯子放好。走到院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城市方向。风吹过来，头发挡了眼睛，她抬手拨开。木簪有点松，但她没管。

“下次还会有人来闹事。”她说。

“你怕吗？”玄真子问。

“怕啊。”沈无惑笑了笑，“但我不能每次都靠运气活着。”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转过身看他：“我现在明白了——守住一道线，不是为了让人夸我多厉害，是不让那些不该死的人白白送命。”

玄真子静静看着她，点点头：“那你已经入道了。”

沈无惑没再说话。她站在台阶上，阳光照在脸上，眼角的朱砂痣有点亮。风吹衣角，黄布包挂在肩上，鼓鼓囊囊的，里面有铜钱、符纸、朱砂笔，还有一枚旧旧的“乾隆通宝”。

她不是神仙，也不是救世主。她只是个算命的，开着个小命馆，收点卦钱过日子。

但她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做。

哪怕累得要死，哪怕伤得拿不动筷子，哪怕明天又有疯子拿着邪器上门找麻烦。

她也会做。

因为这条线，不能断。

玄真子坐在藤椅上，端起茶杯吹了吹。他的菩提子串放在桌上，七颗珠子，三颗完好，四颗裂了。他没去碰，就让它在那里。

阳光洒满小院，墙角的野草在风里轻轻晃。

沈无惑站在台阶上，没回头。她望着远方，眼神平静。

玄真子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你比三年前强多了。”

沈无惑没说话，只抬手扶了下木簪。

风吹过院子，布帘晃了晃，露出门框上贴的一张黄纸——一张普通的平安符，边角卷了，颜色也淡了。

但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