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盲女破幻显真（2/2）

屠夫喘着气，刀尖点地，虎口发麻。

但他没退。

那几张符纸烧了起来，冒出黑烟，味道像烧头发。更奇怪的是，刀身上那道老血迹——原本干巴巴的——居然开始发烫，表面冒泡，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沈无惑眼睛一缩。

她袖子里的铜钱卦轻轻震了一下，像手机震动。她低头看了眼黄布包，又看向屠夫的刀。

“这血……”她低声说，“能克邪？”

还没想完，老头已经发怒，一脚踢翻香炉，双手结印，嘴里念起一段难懂的话。

地面又开始抖，木板缝里冒出黑气，朝那些百姓脚下缠去，像是要把他们拖回幻象。

沈无惑伸手摸向黄布包，刚碰到罗盘，耳边传来盲女的声音：

“再画一次震卦，要快。”

“你还撑得住？”

“能。”盲女咬了下嘴唇，脸色有点白，“但得有人帮我挡三秒。”

沈无惑看向屠夫。

屠夫抹了把脸，拎起刀，往前走了两步：“三秒够了。”

老头念到一半，眼角看到三人站位，立刻改口，左手一扬，三枚铜钉凭空出现，直射屠夫胸口。

屠夫闷哼一声，刀换到左手，右臂一挡，铜钉扎进小臂，血立刻流出来。

可他没停，反而冲得更快。

就在他跳起来的瞬间，盲女指尖金光一闪，比刚才亮了一倍，右手在空中快速画出第二道“震”卦。

轰！

这一次不是裂开，是整个空间像镜子炸了一样。黑气全没了，缠在百姓脚上的黑线一根根断开，化成灰飘走。

台下的人软倒在地，有人咳嗽，有人慢慢睁眼，一脸茫然。

老头踉跄后退，撞到旗杆，嘴角流出一丝血。

他死死盯着盲女，又看向屠夫那把滴血的刀，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不起，而是害怕。

“你们……不止这点本事。”他声音沙哑，“背后是谁？”

沈无惑走到屠夫身边，看了眼他手臂的伤，又看了眼那把刀。

血还在滴，落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滋响。

她没回答老头的问题，只说：“老爷子，你这套‘镜花水月’练得不错。可惜你忘了查一句老话——《青囊》第十三页写着：‘凡用幻阵者，必畏至阳之血’。”

她顿了顿，笑了笑：“你猜，谁刚好带着？”

老头脸色大变，猛地抽出腰间玉牌要捏碎。

屠夫一步冲上，刀光一闪，玉牌被劈成两半，掉进土里。

风吹起几片碎纸，一片落在沈无惑脚边，上面画着半个八卦，线条歪歪扭扭，像是匆忙画的。

她没捡。

擂台上下一片安静。

百姓们坐在地上，有的刚醒，有的还在抖。盲女靠着木桩站着，呼吸急，额头出汗。屠夫拄着刀，右臂还在流血，但眼神很硬。

沈无惑站在两人前面，手按在黄布包上，眼睛盯着老头。

太阳偏西了一些，照在她左眼角那颗朱砂痣上，红得刺眼。

老头慢慢站直，擦掉嘴角的血，一句话不说，把手伸进怀里。

动作很慢，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招不会简单。

沈无惑低声对盲女说：“待会儿要是再画卦，别用手，用脚也行，我不想换徒弟。”

盲女喘着气，点了下头。

屠夫咧了下嘴：“我刀还没钝。”

老头的手终于从怀里拿出来。

是一叠新符纸，边缘泛着暗红，像是沾过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