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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登报道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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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北江日报》社的排版车间里,弥漫着油墨和铅字特有的气味。

老排字工赵师傅戴着套袖和老花镜,手指熟练地在密密麻麻的铅字盘中穿梭,捡字、排版,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夜已深,明天报纸的清样即将完成。

就在这时,编辑部主任亲自拿着最后一份稿样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古怪。

他俯身在赵师傅耳边低语了几句,又指了指稿样上一个不起眼角落的位置。

赵师傅接过稿样,借着昏黄的灯光眯眼看去。那是一则不过巴掌大小、措辞极其谨慎甚至可以说是晦涩的“声明”,或者说,更像是一段语焉不详的“说明”。标题是《关于一些过往情况的说明》,没有落款真名,只有一个“陆某”的代称。

内容大致是:“经近期查证,数十年前,因家庭内部沟通不畅及历史条件所限,在处理有关子女事宜上存在疏忽与不当之处,致使一子流落在外,多年来未能尽责抚养,深感愧疚。

特此向该子(现名陆建国)表达迟来的歉意,并对其自强不息、扎根乡土之精神表示钦佩。往事已矣,唯愿各自安好。”

赵师傅在报社干了一辈子,见过太多风浪,也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这则声明看似含糊,避重就轻,将“偷换人生”的恶劣行径轻描淡写为“疏忽与不当”、“沟通不畅”,但他瞬间就嗅到了其中非同寻常的味道。

“陆某”?“数十年前”?“一子流落在外”?结合前段时间省里那位曾经权势不小的陆翰渊副主任家发生的巨变——其养子陆志华刚刚因经济问题被判刑,其本人也据说受到了内部严厉处分——这则声明的指向性,几乎呼之欲出。

赵师傅抬起头,看向主任,眼神里带着询问。主任微微点了点头,低声道:“上面打过招呼了,照排。位置放好,别太显眼,但也得让人能找到。”

赵师傅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则道歉,更是一种姿态,一种在巨大压力下不得不做出的、试图保留最后一丝体面的妥协。他不再多言,默默找出相应的铅字,小心翼翼地将这则短短的声明,排在了第二版一个靠近中缝、既不显眼又确实能被仔细阅读报纸的人发现的位置。

第二天清晨,当带着油墨清香的《北江日报》被送往省城各大机关单位、报亭和家庭时,这则不起眼的声明,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微小,却瞬间在某个特定的圈层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

陆翰渊坐在书房里,窗帘紧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线和声音。他面前的桌子上,正摊开着今天新鲜送达的《北江日报》。

他没有开灯,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扶手椅里,仿佛要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仅仅几天时间,他原本只是花白的头发已然全白,脸上的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斧凿,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昔日那种不怒自威的官威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击垮后的颓败和苍老。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第二版中缝那则小小的声明。那寥寥百来个字,他反反复复看了不下数十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烫在他的灵魂上。

“疏忽与不当”……这轻飘飘的几个字,如何能概括他和王氏当年那自私卑劣的调包行为?如何能抵消陆建国半生残疾、受尽苦难的事实?“沟通不畅”……这简直是对“偷换人生”这桩罪行的最大讽刺!

“深感愧疚”……是的,他愧疚,但这愧疚来得太迟,太廉价,而且是在另一种力量(陆远的报复和药膳的要挟)逼迫下才不得不表达的。“迟来的歉意”……迟了整整大半生!这歉意,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和苍白。

这则声明,是他亲笔所拟,字斟句酌,最大限度地模糊了事实,保全了他和周淑芬最后那点可怜的脸面。他知道这很无耻,很懦弱,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为了换回那救命的药膳原浆,为了履行对陆远的承诺,他必须这么做。

刊登出来,意味着他向整个北江省他所在的那个圈子,变相承认了自己人生中最大的污点,承认了自己治家无方,承认了自己对亲生骨肉的冷酷无情。这无异于在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名誉上,又插上了最后,也是最耻辱的一刀。

他仿佛能听到,那些昔日同僚、下属、甚至对手,在看到这则声明时发出的窃窃私语、嘲讽和鄙夷。

“看,陆翰渊,当年道貌岸然,原来家里藏着这么龌龊的事!”“怪不得陆志华会出事,根子上就坏了!”“亲生儿子流落乡下几十年不闻不问,现在登报道歉?怕是被人拿住把柄了吧?”“完了,陆家这次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这些想象中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折磨得他几乎要发疯。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报纸,想要将它撕个粉碎,手臂却颤抖着,使不上半分力气。这白纸黑字,是钉在耻辱柱上的证据,是他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人生败笔。

“咳咳……”里间传来周淑芬虚弱而断续的咳嗽声。自那天从青山村回来,吐了一口血后,她的身体就彻底垮了,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偶尔清醒,也是目光呆滞,喃喃自语,精神状态极差。

这咳嗽声将陆翰渊从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他颓然松手,报纸飘落在地。他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深刻的脸颊皱纹蜿蜒而下。

是为了救淑芬的命吗?是。但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他内心深处那无法言说的恐惧——他害怕陆远手中可能掌握的、更多关于他或者陆志华的其他把柄;他害怕那个年轻人冰冷的目光和毫不留情的手段;他害怕陆家仅存的这点表面安宁也被彻底摧毁。

这则声明,是他权衡利弊、屈从于现实和恐惧后,不得不吞下的苦果,也是他为自己和周淑芬的余生,换取一丝苟延残喘空间的……代价。

与此同时,在青山村,陆远也第一时间看到了这则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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