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智囊深潭——策略、伦理与未知的拉锯（2/2）

心理学家的关注点则始终聚焦于具体的执行者，他调出亚瑟·韦斯特那依旧不稳定的脑波图和意识连贯性指数，声音中充满担忧：

“退一万步，即便技术风险可控，伦理暂且搁置，那么，由谁来承担那个‘扮演’古老意识的重担？

亚瑟先生是目前唯一具备相应感知与承载潜质的人选，但他的意识结构已经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经不起再次撕裂式的深度连接。

若强行为之，最可能的后果不是成功模拟，而是催生出一个拥有部分古老意识记忆和力量、却完全失控的……疯狂混合体。

那将是比任何外部威胁都更直接、更恐怖的内部灾难。”

史密斯在监控下发出阴恻恻的低笑，适时地补上他那来自黑暗亲历者的嘲讽：

“模仿？你们连它们用来思考和传递信息的底层‘语法’和‘逻辑基元’都还没完全破译，就像一群猴子对着留声机嘶吼，试图模仿人类的歌剧——

最终只能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刺耳的噪音，非但骗不了任何人，反而会无比清晰地暴露自己的位置、自己的存在，以及……自己的愚蠢。”

在一片看似无解的对立中，埃兹拉·庞森比再次尝试充当调和者，他提出了一个介于“直接命令欺骗”与“完全放弃”之间的折中方案——“叙事环境干扰”：

“或许，我们不必执着于模仿一个具体的、需要立刻验证的指令。

我们可以尝试向那片敏感区域，持续广播一种经过精心设计的、充满内在矛盾和模糊性的‘背景信息噪音’。

在其中，混杂一些我们从碎片中解析出的、关于‘内部背叛’、‘古老契约清算’、‘发现更高优先级目标’的模糊概念和情绪碎片。

我们不指望它们会完全相信某个具体故事，只求这种持续的、来源不明的信息污染，能在其决策层中种下‘疑虑’的种子，延缓其整体的决策速度，增加其内部协调的成本。”

争论，在这智囊的深潭中循环、深化，观点的拉锯战在数据、伦理、风险与一线生机之间反复进行。

然而，一个能够打破僵局、凝聚共识的完美方案，似乎依旧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

天平的两端，

一端是文明的生存本能与战略家的果敢，

另一端是哲人的警示与科学家的审慎，

它们沉重地起伏着，

等待着那个足以决定倾斜方向的、最后的砝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