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影子的源流——古今渗透者的谱系（2/2）

于是，有的想重新‘下注’，有的想收回‘遗产’，还有的，则可能是被‘镜面’这种激进派后裔的粗暴行为所惊醒，从漫长的沉睡中睁开了眼睛。”

埃兹拉·庞森比飞速记录着这些交织着历史与推论的惊人见解，忍不住低声自语，试图整合出一个更宏大的图景：

“所以……我们面对的从来就不是一个统一的、铁板一块的‘外星入侵者’。

我们实际上是闯入了一个破碎的、充满内部矛盾与历史积怨的‘上古战场遗产生态圈’？

现在的所谓入侵，本质上就是那场古老战争的延续与回响，是不同‘宇宙本源法则遗产’的继承者或碎片持有者，在这片曾被封存的战场上，展开的新一轮博弈与清算？”

一直沉默监听、如同阴影般存在的史密斯，在严密的能量束缚场中，发出了一阵意义不明的、仿佛混合着嘲讽与某种扭曲共鸣的低笑。

他抬起眼皮，那双经历过真理会最黑暗秘密的眼睛，扫过庞森比和在场所有试图理清脉络的智者，用他那特有的、冰冷黏腻的语调说道：

“遗产？博弈？呵呵……你们这些词汇，听起来还是太……文雅，太充满希望了。”

他微微前倾，尽管被束缚着，却依然带着一种宣告末日般的姿态：

“这不是什么遗产分配，也不是什么优雅的棋局。

这是巨大废墟上空盘旋的秃鹫，在分食一具尚未完全冷却的、名为‘太阳系’的庞大残骸……

它们争夺的，不过是哪一块腐肉更肥美，哪一根骨头里还能榨出最后一点骨髓。”

他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代表人类文明的光点上，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而我们……我们所有人，在它们眼中，不过是这具残骸上，刚刚生出的一点……无足轻重、甚至有些碍事的霉菌罢了。”

史密斯的比喻，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刺破了所有基于历史和逻辑构建的理性分析，将一种赤裸裸的、基于绝对力量差距的残酷宇宙图景，血淋淋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争，

更像是一场……

针对文明存在本身资格的、冰冷而绝对的审判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