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又多了一项罪名(2/2)
他师兄弟三人原本是受掌门华子清之托,来找桑奇的。只因他听闻清军入关的消息后,深感无论大明江山还是中原武林,都处于危急存亡之秋,是以想联络各方豪杰,联手抗清。不想三人刚刚赶到,可巧正碰见徐炎拿着东西从已成火海的范宅出来,自然把他当成了恶人,再到认出徐炎身份,更坚信这一切必是徐炎所为,哪里肯听他解释?
随着曹子正一声令下,三人三剑一齐攻上,将徐炎围在中心,锋利的宝剑映着火光,光耀闪烁,齐齐往徐炎身上招呼。三人中除了曹子正入门早些,武功稍高,其他两人在门中皆是后进,武功只是平平,尤以王子英年纪小,尚且未脱稚气。原本在太极宫时三人曾见过徐炎武功,满以为合三人之力,将他擒杀并不在话下。他们哪里知道徐炎这两年经历的奇遇,此时的功力别说他们,就是掌门师兄也难望其项背了。
好在徐炎知道三人并非恶人,是以一味只是忍让躲闪,并不还手。陶、王二人还以为徐炎是理亏害怕,曹志高却看的心惊。他们长剑纷舞,已一连攻出十余招,却未沾到徐炎分毫,心道:“难怪他能屠灭白马刀门满门,这厮现在的武功只怕已不可小觑。”猛然大喝一声,陶、王二人闻声而动,撤到外围。曹子正则快步抢上,施展本门的“云水剑”,一人向徐炎杀来。
徐炎只觉曹子正的剑来时看似不疾不徐,临近身前,却剑锋抖转,剑尖闪烁,分刺上下左右四路,竟不知哪处是实,哪处是虚。这路剑法是当年灵虚子仰观天上行云、俯看山间流水,沉思冥想之后所创,也是太极门的一门绝学,出剑时剑意飘忽,平平无奇,但实则柔中带狠,暗藏诸多变招,有如流云遇到狂风,流水撞上巨石,令人难以捉摸。
徐炎大惊,忙疾步后退,却不想陶子田却像是早等在那里一般,剑尖直抵自己后心而来,若不是徐炎见机的快,矮身避开,几乎着了他们的道。
原来到了孙朝宗时,门下弟子渐多,孙朝宗见众弟子武学成就参差不齐,除了华子清跟林子枫,也难见出类拔萃者,生恐他们行走江湖时遇上高手吃了亏,便琢磨出了这么一套阵法,名曰“两仪阵”。其中暗合九宫八卦之变化,只不过为求易学易懂,孙朝宗将六十四般变化删繁就简,只留下一十六般变化,运用时讲究内外默契相助,内圈之人以“云水剑”抢攻,外层之人则踏着演练好的方位或从旁侧击,或在后兜截,将对手合力击杀。
徐炎一招过后,识得厉害,不敢再托大,一边小心躲闪,一边喊道:“几位师兄,若再这么苦苦相逼,我可要出手了。”陶子田道:“废什么话!”这阵法倒真有些门道,徐炎虽然小心翼翼,数招过后,仍是被斜刺里杀来的王子英剑锋划到,背上受了点轻伤。
徐炎也知道再这么只守不攻,势难持久,对他们的咄咄逼人之态也不禁心头火起,厉喝一声,出手反击。其实这阵法虽有以弱胜强之效,但也就只能应付比他们武功高出不很多的对手,徐炎的武功高出他们岂止一截,又岂是区区一个“两仪阵”能够抵消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高下立判。只见徐炎在几人间来回穿梭,几下子便把他们阵势搞乱了。也就是徐炎虽然心中有气,到底念着他们是正派中人,不愿伤了他们。
几招过后,徐炎见曹子正一剑直刺自己心口而来,也不管他如何变招,身形倏地往后一撤,眨眼便来到陶、王二人身前。此时二人正好踏着八卦方位赶到,想伺机从徐炎身后截击,却被徐炎矮身撞入怀中,两人胸口肋下一阵剧痛,几乎眩晕过去。徐炎乘机双手施展擒拿手,分袭两人,两人执剑之手的手腕被扣,不由自主被徐炎带着双剑向前一挥,正好隔挡住冲上前来的曹子正刺出的一剑。三剑相交,碰出数点火星,陶王二人正在惊骇,忽觉腰间一麻,已被徐炎点中穴道,不能动弹,手中长剑也被徐炎顺势拿到手中。
徐炎凌空一纵,从曹子正头顶上越过,作势要走,曹子正如何肯舍,回头急追,口中喝道:“哪里走!”怒气一来,剑招不觉有些乱了。哪知徐炎这一下却是诱敌虚招,待曹子正追近,猛地刺出凌厉的一剑。徐炎却似未卜先知一般,敌未动己已动,如回马枪一般反身一指点出,曹子正的一剑便刺了个空,跟着肋下便是一麻,也被点了穴道了。
曹子正做梦也没想到从前看着武艺平平的徐炎如今竟已这般厉害,自己适才对他那么不客气,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折辱他们,心中不禁叹道:“这下太极门的颜面算是被我们丢尽了。”
谁知徐炎把三人的剑收在手中,恭恭敬敬地走到曹子正身前,道:“几位师兄,想必你们也看见了,我若想杀各位,可说是易如反掌,可我却自始至终不肯伤了你们一人,你们当可以信我了吧?”陶子田怒道:“我们技不如人,你要杀便杀,少在这里假惺惺!”王子英也道:“对,咱们输就输了,用不着你装好人!”
三人中曹子正是有些见识的,闻言忽然想起一事,冷笑道:“谁说咱们输了?这厮方才用的是泰山谷家的‘游身法’和‘小擒拿手’,并不是白马刀门的功夫,咱们要输也是输给了东岳山庄。”他这话有些强词夺理,却正刺中徐炎心里。同样的话在辽东时也听卢南鹤说过,不过那时是生死关头,顾不得那么多,如今自己稳操胜券,却还是如此,自己口口声声说是师父的弟子,与人对敌却总是依靠别家武功取胜,让他情何以堪?
徐炎黑着脸便走,走到他们身后时,将三把剑在地上一插,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几位都不肯信,但天目昭昭,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几位的穴道半个时辰后自解,恕我不能再与各位纠缠,后会有期。”将他们几人留在当场,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