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快穿之炮灰正在扮演中,勿扰 > 第105章 种田文中的“弱小”(四)

第105章 种田文中的“弱小”(四)(2/2)

目录

江雾喝完粥,将碗递给阿枭,抬眼对上他专注的视线。阿枭的眼睛很黑,很沉,此刻映着夕阳的碎金,少了几分平时的冰冷,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温驯?

“阿枭,”江雾忽然开口,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低哑,“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阿枭摇了摇头,接过碗,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

江雾看着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忽然问:“你还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吗?或者,有什么想做的事?”

阿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那双黑眸深处掠过一丝茫然和……更深的晦暗。他缓缓摇头,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江雾心中微叹。这个沉默的田奴,身上显然背负着不为人知的过去。他不再追问,只是轻声说:“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阿枭猛地抬眸,定定地看着他,那目光复杂难辨,有震动,有困惑,还有一丝……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明了的东西。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下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爽朗却带着几分刻意亲近的声音:“江雾贤弟在家吗?”

江雾和阿枭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半新不旧蓝色长衫、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笑容,手里还提着一小包东西。此人江雾认得,是村里唯一的秀才,也是里正的儿子,名叫张文远。原主记忆里,这位张秀才有些心高气傲,以前并不怎么瞧得起家道中落的原主。

他怎么会来?

江雾心中疑惑,面上却不显,由阿枭扶着站起身,客气道:“原来是张兄,快请进。”

张文远走进院子,目光先是快速扫过整洁的院落和沉默的阿枭,最后落在江雾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笑容更盛:“贤弟不必多礼。听说贤弟身子好些了,还亲自下田劳作,真是勤勉。愚兄日前得了些上好的湖笔和徽墨,想着贤弟也是读书人,或许用得上,特送来与你。”说着,将手里那包东西递了过来。

江雾没有立刻去接,只是微笑道:“张兄太客气了。只是江雾久病,早已荒废了学业,如此好的笔墨,用在我身上怕是浪费了。”

“诶,贤弟此言差矣!”张文远上前一步,似乎想将东西直接塞到江雾手里,却被阿枭有意无意地侧身挡住了。他也不恼,依旧笑道,“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贤弟这般人品才华,岂能长久埋没于田垄之间?他日若身体大安,重拾诗书,定能有所建树。”他的目光在江雾脸上流连,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推崇,“贤弟姿容绝世,气度不凡,便是那县城里的赵公子,不也慕名而来么?可见贤弟绝非池中之物。”

这话听着是恭维,却隐隐带着打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江雾心中了然。这位张秀才,恐怕不仅仅是来送笔墨这么简单。或许是听说了赵珩之事,或许是看到了他田里的些微起色,又或许……单纯是被他这副皮囊吸引,想来试探结交,甚至分一杯“关注”的羹?

看来,他这只“病弱蜉蝣”,吸引来的目光,还真是越来越多样了。

江雾依旧维持着温和疏离的态度,再次婉拒了那包笔墨。张文远见他态度坚决,倒也没有强求,又闲扯了几句村里的琐事和学问,见江雾神色疲惫,阿枭又在旁边虎视眈眈,这才告辞离去。

送走张文远,天色已暗。

江雾疲惫地坐回躺椅,感觉应付这些人情往来,比下田干活还要累心。

阿枭默默地点亮了简陋的油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小院。他走到江雾身边,忽然伸出手,力道适中地按在了江雾的太阳穴上,笨拙却认真地缓缓揉按起来。

江雾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阿枭的指尖粗糙温暖,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按摩的力度却出乎意料地合适,有效地缓解了他的头痛和疲惫。

他闭上眼,轻声问:“阿枭,你觉得……这张秀才,是个怎样的人?”

身后按摩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一个低沉、沙哑、因为久未言语而显得极其生涩的声音,如同粗糙的砂纸磨过木料,在寂静的夜色中轻轻响起:

“……假。”

只有一个字,却精准地道破了本质。

江雾微微睁眼,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向阿枭。这还是阿枭第一次主动开口评价他人。

昏黄的灯光下,阿枭的脸半明半暗,那道伤疤显得更加狰狞,可他那双黑眸却异常明亮,清晰地映着江雾的倒影,里面没有丝毫迷茫,只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和……对江雾毫无保留的维护。

江雾心中某个角落,悄然软了一下。

他重新闭上眼,任由阿枭继续那笨拙却令人安心的按摩,唇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夜色渐深,小院重归宁静。

目录
返回顶部